
我是個傳統的男人,從不忤逆女人。
繼母愛喝酒,我絕不掃興,逢年過節必送茅台,
後來她酒精中毒猝死,我含淚繼承了她全部的遺產。
前女友愛玩賽車,我從不阻攔,還貼心買下高額意外險,
後來她翻車斷了雙腿,我無奈拿著理賠金遠走高飛。
港圈長公主楚南喬看中我的本分,招我為夫,
還把家族的大半資產交由我打理。
可婚後第三年,她把忘年交的孤子帶回了家裏。
為了哄他開心,楚南喬開始無底線地砸錢。
今天送跑車,明天送名表。
圈內闊少都等看我笑話,我依舊穩如老狗。
直到昨晚,楚南喬把一份轉讓書扔在茶幾上。
“這家公司雖然是你一手做大,但到底是楚家給你的。”
“修齊孤身一人,需要一點底氣。”
俊朗卻滿眼無辜的薄肌少年怯生生躲在她身後:
“哥哥,我隻想學著長大,不再依賴南喬姐姐。”
“哥哥這麼能幹,再做一家也不難吧?”
我二話不說,刷刷簽字。
畢竟女人做主,男人怎麼能隨便插嘴呢?
至於我和核心團隊被海外獵頭挖走,公司隻剩個空殼的事。
哎呀,老婆也沒問,我多嘴不太好吧?
......
“景行,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好丈夫。”
楚南喬微笑著收起股權轉讓協議,指尖在桌沿輕輕叩擊。
她的金絲眼鏡泛著溫潤的光,語氣一如既往地謙和有禮。
“南喬姐姐,景行哥是不是不高興了?”
陸修齊攥著衣角,眼尾泛紅,高大的身軀委屈地挪到茶幾旁。
他低著頭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示弱:
“如果哥哥舍不得,我真的可以不要的。”
“我隻是太害怕一個人了,怕離開楚家就活不下去。”
楚南喬抬手拍了拍他的發頂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別胡思亂想,景行向來最懂規矩。”
她轉向我,溫聲細語地吩咐:
“明天公證處那邊走完流程,明晚的交接晚宴上,你親自把公章遞給修齊。”
“他初入商界,需要你這個正房丈夫的名頭給他撐腰。”
我順從地低下眉眼,雙手疊在膝頭,柔聲應答:
“南喬,你安排得極是。”
“修齊年紀小,在外麵容易被人輕慢,我理應替他張羅。”
陸修齊抬起淚眼,怯生生地笑開:
“謝謝哥哥,哥哥真是天下最賢惠的丈夫。”
“我就知道哥哥不會怪我分走了姐姐的心思。”
楚南喬滿意地點了點頭,從錢夾裏抽出一張黑卡推到我麵前。
“拿著去買幾套當季的高定男裝,明晚別失了楚家的體麵。”
她的語氣溫和,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就像在打賞一個盡心竭力的老管家。
我收下卡,微微欠身:
“謝謝南喬疼我,我一定把晚宴辦得風風光光。”
“那你們先聊,我去廚房看看參湯燉得如何了。”
陸修齊咬了咬下唇,小步跟了兩步,語氣乖巧:
“景行哥,南喬姐姐胃不好,參湯裏別放當歸,她不喜那股藥味。”
我腳步未停,側頭溫和一笑:
“修齊弟弟記性真好,難為你替她操心。”
走進廚房,我將砂鍋的火擰到最小,順手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亮起一則來自大洋彼岸的加密簡訊。
“蕭總,新架構搭建完畢,三十七位核心骨幹全員完成離職交接與海外簽約。”
“原公司的全部無形資產與海外專利,已合法剝離至離岸控股公司。”
“隻要您一登機,空殼隨時生效。”
我指尖輕點,回了一個字:
“好。”
門外隱約傳來陸修齊清朗的輕笑聲。
“南喬姐姐,你真好,世上再沒有比你更體貼的女人了。”
楚南喬低沉悅耳的聲音隨之響起:
“隻要你安分守己,楚家有的,自然都是你的。”
我盛出兩碗滾燙的參湯,端了出去。
楚南喬接過瓷碗,抿了一口,讚許道:
“火候正好,景行的本分,是圈裏任何男人都比不上的。”
我垂手立在沙發旁,溫順地微笑:
“能伺候好南喬,是我的福氣。”
陸修齊捧著碗,甜甜地仰頭看我:
“哥哥,那明晚的敬酒環節,可全拜托哥哥引薦那些姑姨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