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王凱把集合時間提前到八點半,還給三十七個人分了房間。
有人在群裏問:“真的隻要一百元嗎?”
王凱秒回:“顧辰談的內部價,放心消費。”
我再次打字。
“我沒有談過,請不要繼續發布錯誤信息。”
王凱立刻打電話過來。
我按下免提。
“顧辰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阻止你繼續用我的名字宣傳。”
“大家錢都交了,你現在說這個?”
“錢是你收的。”
“我是替大家收的。”
“收款碼是你的,活動是你發起的,名單也是你定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王凱壓低聲音。
“你非要把同事關係弄得這麼難看?”
“我隻是在說事實。”
“到時候大家去了,你總不能看著我們被趕出來吧?”
“我不會去。”
“你是負責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在公司天天說雲頂水會好!”
“推薦會所,不等於替你擔保。”
王凱直接掛斷電話。
中午,周海把我叫進會議室。
裏麵除了他,還有王凱和行政主管。
桌上擺著一份團建費用表,最上麵寫著“顧辰負責對接”。
周海指著那一行。
“王凱說,這個活動是你提議的。”
“他說的不是真的。”
王凱馬上接話:“主管,他現在不想認而已。大家都知道他經常去雲頂水會,我才聯係的。”
“經常去”和“談價”是兩件事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清楚?”
“我已經說清楚了。”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,打開群聊。
從第一句“一百元暢享”開始,到我連續三次說明“沒有套餐、沒有授權、不要付款”,全部顯示在屏幕上。
行政主管翻了幾頁,臉色漸漸變了。
周海卻隻盯著我。
“現在活動已經定了,你能不能給個麵子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作為老員工,應該顧全大局。”
“顧全大局不包括替同事承擔十八萬的消費風險。”
王凱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哪有十八萬?大家一百塊就夠了!”
“你怎麼確定?”
“你談好的價格!”
“我沒有談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!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沒有談。”
會議室裏的空氣頓時僵住。
王凱指著我:“你明明認識雲頂水會老板,卻不肯幫大家。”
“認識他,不代表我能決定他的價格。”
“那你把老板電話給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看,還是心虛。”
我沒有回應。
真正心虛的人,才會把“不給電話”理解成“有問題”。
下午,王凱在群裏宣布人數已經鎖定,任何人取消都要扣除一百元違約金。
他甚至把退款截止時間改成了當天晚上六點,過了時間就不退。
我私下提醒了三個人,他們都說王凱已經承諾不會有問題。
我沒有再勸。
有人問:“顧辰確定沒問題吧?”
王凱直接艾特我。
“顧辰,你說句話。”
我回複:“我不是組織者,不是收款人,不是會所工作人員,也沒有向任何人承諾過一百元套餐。請不要以我的名義消費。”
王凱把這句話截出來。
“看見沒,他隻是提醒大家低調,別在外麵亂說。”
陳濤跟著說:“顧辰,到時候我們都給你麵子。”
我看著這句話,開始整理三十七個人的名單。
姓名、轉賬時間、群內發言、是否參與升級服務,全部建立表格。
王凱把最終名單發出來時,還特意加粗了一句話。
“周六現場由顧辰負責接待。”
他還在名單末尾備注了我的手機號,方便大家第二天聯係。
我看到那串數字時,直接把截圖存進證據文件夾。
我把這句話標紅。
然後退出了群聊頁麵,打開韓山的對話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