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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會所後，王凱很快恢複了剛才的氣勢。

他對服務員說：“三個豪華包間，酒水先上，項目按照最高檔安排。”

服務員提醒：“先生，所有升級項目需要本人確認。”

“知道，先安排。”

王凱刷了自己的會員卡，簽下第一份包間確認單。

隨後，他把三十七個人分成幾組，開始逐項升級。

“這個私人理療不錯，顧辰平時就做這個。”

“紅酒來最貴的。”

“包間裏的午餐換成海鮮套餐。”

前台經理拿著平板走過來，逐項向他確認價格。

“豪華包間每間三千八，是否確認？”

“確認。”

“私人理療每人三千八起，升級到深度項目後按時長計算，是否確認？”

“確認。”

“酒水不包含在基礎消費內，所有開瓶酒需要單獨結算，是否確認？”

王凱連價格都沒看完，就在屏幕上點下確認。

他還回頭對眾人說：“今天是團建，大家別拘束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
有人猶豫著問：“真的不用另外加錢？”

王凱拍了拍那人的肩膀。

“顧辰談的是內部價，放心。”

經理把這一句話也記進了接待備注。

有人提醒：“一百塊肯定不夠吧？”

王凱拍著胸口。

“怕什麼？顧辰已經談好了，超出的部分他會處理。”

這句話，被前台錄音係統完整記錄。

下午三點，王凱又簽了四份升級單。

經理看著平板上的確認記錄，問他：“確定繼續升級嗎？”

王凱頭也沒抬。

“繼續，大家難得來一次。”

他甚至主動把兩個普通按摩項目改成了貴賓理療，還給包間加了水果、茶點和晚餐。

賬單金額從三萬多一路漲到八萬，再從八萬漲到十四萬。

每次金額跳動，係統都會彈出確認提示。

王凱一次也沒有停。

他隻在群裏發了一句：“項目都安排好了，大家盡情享受。”

群裏一片“王哥大氣”。

沒有一個人追問這句話到底由誰付款。

三十七個人玩到晚上八點。

有人做完八小時理療，有人開了包間唱歌，有人把酒水單點到八百元一瓶。

王凱始終沒有聯係我成功。

他每次打電話無人接聽，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。

“顧辰肯定在忙，等結賬他自然會出現。”

劉東看著他：“萬一顧辰真的不來呢？”

王凱冷笑一聲。

“他敢不來？”

“他已經辭職了。”

“辭職又不是失聯，他和韓老板認識，今天這個賬他躲不掉。”

這句話被坐在旁邊的同事聽見，幾個人跟著點頭。

他們直到這一刻，仍然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認。

晚上八點半，經理將最終賬單送進包間。

十八萬六千九百二十元。

王凱盯著賬單，第一反應是把它推了回去。

“不可能，我們不是一百元一個人嗎？”

經理提醒：“您入場時已簽署正常消費確認，後續升級也全部由您本人操作。”

王凱拿出手機，直接轉了三千七百元。

“一百塊一個人，三十七個人，錢在這裏。剩下的找顧辰。”

包間裏的人全都看向他。

他們進來時有多理所當然，現在臉色就有多難看。

王凱卻把手機往桌上一拍。

“顧辰認識你們老板，他不可能不管。”

包間門被推開。

韓山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。

他們分列在門口兩側，擋住了出口。

包間裏原本嘈雜的聲音，一瞬間全停了。

王凱下意識摸向門把手，手還沒碰到門，站在最近處的保鏢已經抬眼看了過來。

韓山掃了一眼桌上的轉賬截圖，又看了一眼那張十八萬六千九百二十元的賬單。

他冷笑了一聲。

“你們是來消費的，還是想吃霸王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