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後冷冷的看著我,眼神冰冷的讓人發寒。
“雲若,把那汙穢之物拿出來,讓太子徹底死心。”
趙雲若得意洋洋的伸出手,一把扯出了那件明黃色的布料。
她雙手用力一抖,將布料在半空中完全展開。
“太子哥哥,你好好看看,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......”
趙雲若的話戛然而止,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。
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沒有五爪金龍,沒有祥雲海浪。
那件明黃色的布料上,竟然印著一隻齜牙咧嘴的大黑狗!
而且因為布料低劣,那黑狗的印花還掉色了,糊成了一團黑漆漆的顏色。
這哪裏是龍袍,這分明是一件大號的黃色肚兜!
我跪在地上,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。
我就說嘛,十文錢怎麼可能買到繡龍的布料,能印個狗就算不錯了。
太後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件印著黑狗的肚兜,氣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這、這是什麼醃臢之物!”
薑明月反應極快,立刻撲通一聲跪下,聲淚俱下。
“太後娘娘明鑒啊!”
“這是臣女為了給太子殿下祈福,特意親手縫製的天狗食月平安符!”
“臣女聽說殿下近日夜不能寐,便想借天狗的威嚴,替殿下驅邪避災!”
蕭景珩的眼眶又紅了,感動的痛哭流涕。
“明月,你......你竟連肚兜都為孤縫製了?”
“你這份心意,孤定不負你!”
趙雲若氣的渾身發抖,猛的將那件肚兜砸在地上。
“一派胡言!這分明是劣質布料,怎麼可能是平安符!”
“太後,她一定是在狡辯,她肯定把真龍袍藏起來了!”
太後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,臉色鐵青,一巴掌拍在鳳輦上。
“夠了!趙雲若,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!”
趙雲若急紅了眼,她為了今天布了這麼久的局,絕不能功虧一簣。
“姑母!臣女沒有胡鬧!”
“就算這布料是假的,但她買火藥絕對是真的!”
“臣女有證人!臣女已經把賣火藥的黑市商人抓來了!”
她轉頭對著宮門外大喊,“把人帶上來!”
兩個禁軍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胖商人走了進來。
那商人一進門就嚇的跪在地上,砰砰磕頭。
趙雲若指著我,眼神狠毒,“你抬起頭來看看,是不是這個賤婢找你買的火藥!”
商人抬起頭,看了我一眼,立刻大聲指認,
“太後娘娘!就是她!”
“這位姑娘前幾日拿著五千兩金票,來小人的黑市檔口。”
“她說要買最猛的火藥,要把京城的院子都炸平啊!”
此言一出,太後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升騰。
“好啊!私造龍袍是假,私藏火藥意圖謀反卻是真!”
“薑明月,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!”
薑明月臉色慘白,驚恐的看向我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,那五千兩金票,我確實拿了。
但我隻花了一兩銀子買爆竹,剩下的四千九百九十九兩,全被我存進錢莊了。
趙雲若步步緊逼,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賤婢,說!你們把那批能炸平京城的火藥,到底藏在哪裏了!”
我咬了咬牙,抬起頭直視她。
“趙小姐,我確實去了黑市,但我根本沒買你說的那些火藥。”
趙雲若冷笑,“還在嘴硬?人證在此,你難道想說你拿著五千兩金票,隻買了一堆劣質爆竹?”
“你當在場的都是傻子嗎!”
我正要開口解釋,東宮的牆頭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那笑聲極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她確實沒買火藥。”
眾人大驚,齊刷刷抬頭看去。
攝政王蕭宴一襲黑衣,從牆頭翩然落下,手裏還把玩著一張薄薄的紙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