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國慶假期出遊,顧知序再次拿出時間額度盲盒給我。
“抽吧,抽到多久是多久。”
我試圖拒絕,卻聽顧知序說:
“時間就是金錢,盲盒能抽到的就是你的免費額度。”
“我在你身上花的錢已經夠多了,別貪得無厭。”
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,都需要抽盲盒決定。
生日抽到一分鐘,他連蠟燭都沒幫我點上就匆匆離開。
中秋抽到一小時,他剛陪我趕到餐廳,就轉身去青梅包廂吃飯。
而這次國慶我抽到三小時,本以為顧知序終於要為我破例。
他卻在高速上將車速提到20碼,在倒計時結束前一刻在服務區叫我下車。
青梅在我麵前晃晃屏幕:
“嫂子,你今天的時間額度用完了。”
“你就別死皮賴臉地扒在知序的車上不走咯。”
我看著汽車尾燈在黑夜中聚成一個小點。
顧知序的消息彈出:
【你剛剛拖延下車,這三分鐘要在明天扣掉。】
我低頭回了句【好】,
可消息發出去卻是一個感歎號。
在時間額度之外,我連和他說話的資格也沒有。
可是顧知序好像忘了。
這次國慶我們不是出遊。
而是來陪我看病的。
我留給他的時間額度,也不多了。
......
我搭順風車趕到酒店時,
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個杯子,兩套碗筷。
許月搖著紅酒杯笑得嬌俏:
“我還以為你得在寒風中挨凍呢。”
“不過就算你回來了,今天的時間額度也被你用完了,這頓飯也沒有你的份。”
“你還是省點心思,哪涼快哪待著吧。”
我打開時間表。
蕪城到海市,正好兩個半小時。
如果不是許月端著化妝包在鏡子前站了一小時,
我也不用挨個敲著車窗求別人載我一程。
我拉開鞋櫃,卻發現沒有酒店拖鞋。
許月指指垃圾桶裏的拖鞋,連包裝都沒拆:
“本來是一人一雙的。”
“但知序說你瞧不上這種次貨,我就給扔了。”
顧知序難得地插了話:
“花了我那麼多錢,拖鞋也得穿愛馬仕的吧?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:
“那麼大一個箱子,裝的是名牌鞋包還是現金啊?”
我看看自己身上一身不過一百塊錢的地攤貨,
抬眼對他笑笑:
“顧先生,你越界了。”
“不在時間限額之內,你不應該和我說話的。”
我沒有理會顧知序白著的臉,拖著行李箱拉開門。
房間裏擺滿了顧知序和許月的照片,
從迪士尼合影到床上親密照。
許月笑嘻嘻地把照片懟到我眼前:
“聽知序說你經常半夜邊哭邊叫他名字,是不是啊?”
“我還真佩服你,做戲做這麼真,連夢裏都不忘演戲,誰不知道你是為了知序的錢......”
“月月!”
顧知序喝止她住嘴,
接著將房間裏的相框一一收走。
卻沒有看我一眼。
第二天,顧知序照例拿著箱子推開門:
“抽一個。”
我搖搖頭。
我已經不需要顧知序的時間了。
他盯著我頸間的項鏈突然一笑:
“還學會欲擒故縱這一套了?”
“以為戴著個舊項鏈擺著個死人臉我就會憐惜你?”
他沒有在我的臉上看到憤怒和被誤解,扭頭走了出去:
“你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。我要和月月出門了。”
我摸著頸間的四葉草項鏈。
七年前顧知序送給我的時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
“四葉草代表,我希望你喜樂平安,順遂一生。”
我扯下項鏈扔進垃圾桶,打車去了醫院。
這個專家號我排了大半年。
我走進診室準備開口描述狀況,
側腰突然被一股力量狠狠一撞,整個人重心一歪磕上桌角。
後腰一陣鈍痛。
許月的臉出現在我麵前:
“怎麼這麼巧,是嫂子呀。”
“這個專家知序今天剛幫我掛上號,買了個別人的名額。”
“不好意思,好像正好是你的哦。”
我白著臉說:
“這是心血管科。”
她一個眼神,顧知序便繞到她身後,小心翼翼地幫她托著肚子:
“我懷孕了,正好來看看胎心。”
我的眼眶燙的厲害:
“那麻煩你去掛婦產科,不要擠占心臟病人的位置。”
我沒有質疑為什麼他們有孩子。
顧知序突然黑了臉:
“黎昭,別裝了。”
“月月早就查過你的體檢報告,一點問題也沒有。”
我拿出包裏的病曆本遞了過去:
“顧知序,這個名額真的對我很重要,我排了很久的隊......”
許月一下打掉病曆本,用高跟鞋狠狠碾了兩下:
“誰不知道這東西可以造假呀?”
我彎腰準備撿起,許月的鞋跟踩上了我的手。
淚沒忍住落下。
顧知序冷聲開口:
“不用解釋了。”
“你今天沒有和我對話的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