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黎昭,你可真會演。”
“有那麼一瞬我真的相信你病了。”
我看著他手機屏幕上的預約頁麵,突然晃了神。
媽媽再一次拉動我的褲腳:
“他不肯相信你?”
“那你把以前的五千萬拿出來吧,你爸就躺在icu裏等著你救命呢!”
我絕望地攥著一遝冥幣:
“我什麼都沒有!我身上一分都沒有!”
許月抓過冥幣就往我頭上一撒:
“黎昭,真沒想到你這麼絕情!”
“你媽跪在地上求你拿二十萬都不肯?
像你這樣的人,看到知序媽媽跳樓的時候肯定也不會有半點觸動的!”
“這些錢啊,留著你明天用吧!”
她說的是詛咒,可是對我來說,更像預言。
我突然就笑了:
“顧知序,你大可以叫人去查。”
“看看我名下到底有哪張卡裏有五千萬。”
我連掛號費13元都拿不出來。
他盯著我:
“這又是你什麼拖延時間的手段嗎?”
我手止不住地抖動。
還想再說些什麼,但是眼前一黑。
意識再次恢複的時候,眼前不是天花板。
也沒有消毒水的氣味,而是淡淡的海腥味。
我在天台。
麵前還是許月那張膩人的臉。
“嫂子別緊張,你那天暈倒隻是太久沒吃飯了。”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”
“是阿姨的忌日。”
她把我拖到分娩體驗儀上。
“聽知序說,你很喜歡孩子。”
“但你沒有這個機會了,他不會碰你的。碰你就會讓他想起阿姨。”
“是你的貪心殺死了她。”
我手心額頭全是汗,呼吸也變得急促。
“這是阿姨跳樓的那個天台,你在這裏體驗一下分娩。”
“你才知道母親多難當。”
她啟動儀器,便關上門離開。
酥麻的電流漫開,
我的五臟六腑好像被反複擠壓拉扯,
連著心臟也絞痛。
整個人虛脫無力,意識散渙的時候。
我想,終於該解脫了吧。
突然腰上的安全繩被解開,我撞進一個發緊的懷抱。
“抱歉,我來晚了。”
男人抱我下了天台,坐上車。
我虛弱地往車窗外一看。
顧知序拖著我的行李箱走上樓。
我含著淚升上窗戶:“走吧。”
既然有劫後餘生,那我們就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