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跑路型人格。
八歲那年,我媽忘了接我放學。
我背著書包坐上長途汽車,獨自出了城。
她報警找了我一夜,接下來三年每天提前半小時守在校門口,才把我哄好。
高中時,閨蜜曬出和新同桌的合照。
我點讚評論:“祝你和新閨蜜長長久久”。
隨後拉黑刪除一條龍。
她衝進我們班,當眾發誓這輩子隻認我一個閨蜜,才把我哄回來。
大學畢業,她把京圈太子爺表哥裴野介紹給我,千叮萬囑:
“我這閨蜜,你不及時哄,人就沒了!”
慈善晚宴上,他冷落我一分鐘,我當場打車離開。
戀愛紀 念日,他忘了我們的約定。
餐廳預約時間過了一分鐘,我直接結賬回家。
裴野不覺得有問題,反而誇我識大體,從不糾纏。
直到那天,他的小青梅提著行李住進了我們的婚房。
我跑無可跑,第一次開口:
“能讓她住酒店嗎?”
他皺眉不悅:
“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嗎?別讓我難做。”
我點點頭,不吵不鬧。
當晚帶著護照飛走了。
第二天,他還向閨蜜炫耀:
“妹兒,你閨蜜挺懂事的,根本不難哄。”
閨蜜冷笑一聲:
“啊對對對,她不難哄。”
“問題是她都跑咯,你想哄也找不到人啊!”
......
我打小就是跑路型人格。
我媽懷我的時候,天天捧著手機看大女人直播。
主播扯著嗓子喊:“認栽,買單,離場,這就是強者的態度!”
大概是胎教太成功。
自打我懂事後,遇到不舒服的人和事,我從不吵,也不糾纏。
我直接跑。
八歲那年,我媽忘了接我放學。
別的小孩站在校門口哭著等家長,我背上書包,摸出存了半年的零花錢,買了張長途汽車票。
我媽找到我時,已經是第二天淩晨。
她抱著我哭得喘不過氣,我卻隻說了一句:
“等不來的人,我就不必等了。”
從那以後,她連續三年每天提前半小時等在校門口。
刮風下雨,從沒遲到過。
她總說自己那次差點被我嚇死。
可我覺得,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沒人來接我。
而是明知道沒人來,還站在原地傻等。
能等來的人,不會讓你等。
等不來的人,也不值得等。
高中時,我唯一的閨蜜分了班。
她曬出和新同桌貼臉合照,配文是:“開學第一天,請新同桌多多指教!”
我給她點了個讚,評論:
“祝你和新閨蜜長長久久。”
隨後拉黑、刪除,一條龍服務。
她當天衝進我們班,把正在上課的老師都嚇了一跳。
“誰是我新閨蜜了?她就是幫我搬了個書!”
她扒著我的課桌不肯走,當著全班的麵發誓:
“我這輩子就認你一個閨蜜,你再刪我一次,我就每天來你們班門口哭!”
她哭了整整兩節課。
我才把她從黑名單裏放出來。
後來她問我,為什麼不能先問她一句。
我反問她:
“不是第一時間選擇我的人,我為什麼還要追上去問?”
我不是沒有感情。
恰恰因為太在意,所以容不下一點猶豫。
別人把我放在備選名單裏,我就把自己從名單上劃掉。
愛我的人不需要我爭,不愛我的人不值得我爭。
女人離開的邏輯,也從來不是離開他以後能找到更好的。
而是離開他,我自己能活得更好。
這才是隨時抽身最大的底氣。
大學畢業那天,閨蜜生怕我一轉身又跑了,從下午開始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我。
畢業晚宴進行到一半,她突然把我拉到一個男人麵前。
“介紹一下,我表哥,裴野。”
她又指著我,鄭重其事地提醒他:
“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閨蜜。”
“她脾氣好,人也漂亮,就是有個毛病,不及時哄,人就沒了。”
裴野長得果然好看,穿著一身高級定製西裝,在人群裏閃閃發光。
聽見這話,他抬眼看向我。
然後,整整三秒沒說話。
我心裏冷笑一聲,一秒是驚訝,兩秒是遲疑。
三秒還沒開口,那就是沒看上。
我點了點頭,替他結束尷尬:
“明白,不勉強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閨蜜愣了一下,急忙追上來:
“你明白什麼了?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呢!”
“就是因為他一句話都沒說。”
我按下電梯,語氣平靜。
“第一眼沒有堅定選擇我的人,第二眼我也沒興趣了。”
電梯門緩緩打開。
我剛邁進去一步,身後就傳來一聲淺笑。
電梯關閉前一刻,我看見裴野站在門外看著我,眼底全是勢在必得。
“有意思,你這閨蜜我追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