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合同在第二天正式批了下來。
三天後入職。
我訂了最早一班的飛機,隻帶走證件、電腦和幾件衣服。
收拾到一半,周硯禮推門進來。
看見行李箱,他臉上的怒意反而散了。
“終於想通了?”
我沒聽明白。
他拿出手機晃了晃。
“我讓秘書訂了周末去雪鄉的票。長白山去過了,換個地方也一樣。”
“別收拾這麼多,玩兩天就回來。”
原來他以為,我還在等他施舍一場旅行。
我拉上行李箱。
“我不是去雪鄉。”
周硯禮剛想問,蘇晚棠突然闖進來。
“老板,我的電腦死機了!”
她抱著我的電腦,手邊還端著一杯咖啡。
我臉色一變。
“誰讓你動我東西的?”
“我的沒電了,借一下怎麼了?”
她嘴上說著,咖啡卻突然脫手。
滾燙的液體潑在鍵盤上。
屏幕閃了兩下,徹底黑了。
裏麵有我的入職材料,還有我辛苦準備的項目方案。
我伸手去搶,掌心按在滾燙的金屬外殼上,傷口再次裂開。
蘇晚棠被我的動作嚇到,往後一退。
她捂著胸口,呼吸忽然急促起來。
“老板,我喘不上氣......”
周硯禮立刻扶住她。
“藥呢?”
“沒有......可能落在公司了。”
周硯禮抱起她就往外走。
我攔在門口。
“讓她賠我的電腦。”
他神色焦躁。
“人都快喘不上氣了,你還惦記一台破電腦?”
“裏麵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你能有什麼工作?”
這句話落下,房間突然靜了。
周硯禮似乎意識到了不對,張了張嘴。
可蘇晚棠在他懷裏又哼了一聲。
他立刻沒了耐心。
“行了,別在這時候鬧。電腦壞了我給你買十台。”
他抱著蘇晚棠匆匆離開。
從始至終,沒人看見我的手正一滴一滴往下淌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竟然鬆了口氣。
電腦裏的資料早已同步到雲端。
就像我也早給自己留好了退路。
我處理完傷口,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。
冰箱上,還貼著周硯禮的忌口清單。
胃藥分裝在櫃子裏,每一盒都標好了時間。
我一張張撕下來,扔進垃圾桶。
然後退出家庭賬戶,取消智能門鎖權限,關掉和他共享了七年的定位。
最後,我取下了手打的情侶銀戒。
七年那麼長。
到頭來,也隻剩這點痕跡。
臨出門前,我把長白山攻略放在玄關。
在最後一頁寫下一句話。
路線送你,餘生還我。
我按下關機鍵。
飛機緩緩升起,熟悉的城市一點點縮小。
那些等不到的雪、沒兌現的承諾,還有那個我愛了七年的人,全都消失了。
這一次,我是真的,徹底離開了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