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林知絮在鄉下辦酒席,新郎卻臨陣脫逃。
為了不讓她在親戚麵前淪為笑柄。
我一個電話,把在鄰市出差的未婚夫陸時衍叫來救場。
他極不情願地換上敬酒服,冷著臉走完了全程。
回程的車上,陸時衍把領帶狠狠砸在方向盤上。
“宋昭,我是你一個人的未婚夫。”
“不是可以幫別的女人解決爛攤子的工具。”
“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?”
見他動了真火,我溫聲哄道:
“對不起時衍,是我欠考慮。”
“知絮性子軟,攤上這種事沒辦法處理,我也是太心疼她了。”
我再三向他保證,等安頓好林知絮後。
絕不會讓她過多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。
我還會推掉手上的海外項目,專心備婚,不再拖延婚期。
陸時衍才壓下不滿,勉強答應了。
回到城裏,一切按照我許諾的那樣安排妥當。
林知絮住進我的婚房,和我同吃同住,被逃婚的陰霾漸漸散去。
她順利入職我家公司,擁有一份清閑安穩的後勤主管工作。
擺脫了那個重男輕女、想著拿她婚事撈錢的吸血鬼家庭。
我和陸時衍的感情也慢慢回暖。
直到距離我們的世紀婚禮隻剩最後一周。
我推掉了下午的會議,提前回家。
打算帶陸時衍一起去婚慶公司彩排流程。
剛走到二樓主臥門口,就聽到一陣曖昧的動靜。
我湊過去看了一眼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陸時衍把林知絮壓在我和他的婚床上。
一邊親她,一邊咬牙低喘:
“下次不許在家裏,宋昭有多細心你不知道嗎?”
林知絮雙臂纏著他的脖子,聲音帶了幾分哽咽:
“時衍……我隻是太想你了。要不是宋昭開會,我哪敢。”
“而且等你們結了婚,宋昭肯定要讓我搬出去。”
“到時候我連見你一麵都難了。”
陸時衍歎了口氣,拇指擦過她眼角:
“但我馬上要和昭昭結婚了,這隻能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還有,你不能再胡鬧了,上次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。”
“我愛她這麼多年,要是不能結婚,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林知絮乖巧地點頭:
“我知道,我愛你,但我沒想過要和她搶名分。”
“當初在辦酒席也隻是想糊弄我爸媽,讓他們別再逼我嫁給老光棍。”
“誰知道宋昭不知從哪聽到消息,千裏迢迢趕過來,打亂了我們全部計劃。”
“你放心,等你們結了婚,我隻會照舊調解你們的矛盾,絕不越矩。”
陸時衍沒說話,手落在她發頂,頓了很久。
“要是昭昭像你一樣溫柔小意就好了。”
“她從小被捧著長大,兩家的關係又擺在那裏。”
“我和她說話都要掂量著,一句話說重了能冷戰好幾天。
他聲音低下去,帶著幾分感慨:
“有時候真的喘不過氣……還好她有你這個好朋友。”
“為了我和她能安安穩穩的,甘願沒名沒分跟著我。”
門外,我死死咬住下唇,渾身發冷。
怪不得林知絮的婚禮,對我這個好閨蜜守口如瓶。
怪不得陸時衍那天恰好在鄰市出差,半個小時就能趕到現場。
原來,根本沒有什麼臨時救場。
那個逃婚的的新郎,從始至終就是我的未婚夫!
而林知絮,是我相交了十五年的摯友。
她因為穿得破舊被小太妹欺負,是我擋在她身前。
她家裏重男輕女交不上學費,是我拿壓歲錢幫她墊付。
她說我太單純善良,容易被人騙。
所以我談戀愛後,她說要替我把關,加了陸時衍的微信。
而和我青梅竹馬的陸時衍,性子疏離。
隻會對我多些情緒。
我胃痛輾轉難眠,他徹夜守在床邊,滿眼都是擔憂。
我膽怯不敢接手家族業務,他幫我往前邁步,眼底漾開欣喜。
而麵對林知絮,他也有情緒。
總是格外容易動怒。
林知絮主動下廚給我做菜。
他會說家裏不缺保姆,嫌棄她做的菜不合我的口味。
林知絮替我擋酒。
他立刻開口駁斥,說不該由旁人替我周旋應酬。
現在想來,我確實單純。
才會親手把自己的未婚夫,推到了她懷裏。
才會以為是兩個人都太過在乎我,才會處處針鋒相對。
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他們是借著爭執的由頭。
肆無忌憚對視、搭話,在意彼此。
我像一道可笑的幌子,橫亙在他們中間,困住了他們。
既然我的存在,讓他們這般窒息難熬。
那我便做一回好人,親手拔掉我這個阻礙。
我略過門內兩人動情糾纏的聲音,轉身下樓。
撥通了婚禮策劃師的電話:
“把婚禮大屏幕上播放的戀愛合集撤下來,換成我剛剛發你郵箱的監控視頻。”
“另外,把婚紗的聯係人改成林知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