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用了,隻是一點皮外傷。”
我拉開距離,神色冷淡:
“公司還有個緊急視頻會議,醫藥箱在頂樓,我自己處理就好。”
“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說完,我沒再看他臉上的複雜神色,轉身徑直進了專屬電梯。
還有五天我就會離開。
他本能護著誰,我都不在乎了。
回到辦公室,我剛拿出碘伏棉簽。
爸媽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:
“昭昭,你的傷怎麼樣了?”
“時衍到底在搞什麼?放著自己的未婚妻不管,去救未婚妻的閨蜜?”
我微微一怔。
這才知道大堂那一幕早已被圍觀者錄下,傳到了網上。
聽著電話那頭父母既心疼又憤怒的指責。
我握緊手機,終於不再隱瞞。
“爸,媽,我和陸時衍的婚事,我想取消。”
我將林知絮和陸時衍的事和盤托出。
電話那頭瞬間炸了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他們……怎麼敢這麼對你!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說出自己五天後換新娘和換視頻的計劃。
父母咬著牙,恨聲道:
“好!你想怎麼做,爸媽都依你。”
“宋家的資源隨你調遣,絕不讓他們好過!”
……
察覺到我那天的冷淡與疏離後,林知絮識趣地沒敢再出現在我麵前。
而陸時衍接連幾天都表現得前所未有的勤懇殷勤。
他推掉了所有晚宴應酬,每天雷打不動地接送我上下班。
變著法子送來珍稀的花束和精致的點心。
婚禮前三天,按原定日程。
我和他前往母校,參加昭衍助學基金的十周年捐贈儀式。
那是大二那年,我和他共同創立的項目,資助了無數貧困學子。
雖然我和他的婚約即將畫上句號,但求學艱難的孩子們沒有錯,我不想因私廢公。
陸家的司機沿著環城路平穩行駛,特意繞過了我們共同長大的那片街區。
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。
陸時衍的心情顯然很好,眼底泛著深邃的懷念與溫情。
他指著路邊的一草一木,絮絮叨叨地跟我數著過往:
“昭昭,你看,那是咱們的小學。”
“當年你跟男孩子比賽爬樹,摔下來把膝蓋蹭破了,哭得撕心裂肺,還是我背你回的家。”
“還有前麵那家初中旁的文具店。”
“初二那年你為了買限量款手賬本零花錢見底,我偷偷餓了一星期的早飯給你買下來的。”
“高三那年突降大雪,你低血糖暈倒。”
“我背著你一路狂奔兩公裏衝向醫務室,連鞋跑丟了一隻都沒察覺……”
我不禁有些失神,胸口不可遏製地泛起陣陣酸澀與動容。
我和陸時衍七歲相識。
十七歲情竇初開瞞著長輩早戀。
二十四歲門當戶對順理成章地聯姻訂婚。
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,幾乎處處烙印著我們相愛的痕跡。
青蔥歲月裏毫無保留的偏愛與守護,全都是真的。
直到車子路過校門口的甜品站時,陸時衍鬆開了我:
“我去買點喝的。深秋風涼,喝點熱的舒服。”
幾分鐘後,他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飲品回來。
小心翼翼地插好吸管遞到我唇邊:
“趁熱喝,你最喜歡的全糖芝士奶蓋烏龍。”
我沒有接。
我先天性乳糖不耐受,碰哪怕一滴芝士都會引發嚴重的全身蕁麻疹。
而那個把全糖芝士奶蓋烏龍掛在嘴邊的是林知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