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被接回陸家,老太太就下旨三個孫子各辦一場葬禮,勝者繼承千億白事帝國。
管家甩給我二百塊。
我以為豪門考驗的是極限控本,立刻掏出看家本領:
兩百塊,我隻能說還是太多了。
買不起進口鮮花,我連夜裁剪了別墅周圍的綠化帶。
租不起冰棺,我買了五包食用鹽配上二手電風扇物理降溫;
至於骨灰盒?
九塊九的保鮮盒足以應對。
四麵卡扣鎖死,主打一個絕對密封、永不漏氣!
這一套下來,我還能剩下幾十塊。
直到評選當天,大哥擺出頂級中式極奢排場,二哥動用包機空運百萬白玫瑰辦了頂級西式告別會。
輪到我展示時,大屏幕赫然出現綠化帶樹叢環繞的靈堂和擺在中間的保鮮盒。
上麵還貼了一張黑白二維碼,周圍環繞著立體聲:
“掃碼致敬,一秒到賬,賽博往生。”
大哥當場拍桌。
“陸家臉都被你丟盡了!奶奶給你特批了八千萬的預算,你就用這玩意把人送走?!”
我愣住了?!
“不是說好二百塊極限考驗嗎?!”
......
“陸鶴辭,這就是你布置的靈堂?你當是路邊攤搞清倉大甩賣嗎?”
李管家陰陽怪氣的嗓音在空蕩蕩的地下倉庫裏回蕩。
他踩著鋥亮的尖頭皮鞋,踢踢踏踏地走過來。
一腳踢翻了我剛擺好的塑料花籃。
劣質的塑料花瓣散落一地。
我蹲下身,把那些花瓣一片片撿起來。
“李管家,花籃雖然是塑料的,但我擦得很幹淨。”
“隻要擺放的角度合適,燈光一打,效果絕對不比真花差。”
李管家冷笑了一聲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鄉下回來的就是鄉下回來的,爛泥扶不上牆。”
“我們陸家可是千億級別的白事帝國,你弄這些破爛玩意,是想讓全城的名流看我們陸家的笑話嗎?”
我沒有反駁,隻是默默把花籃重新拚好。
其實我懂。
豪門的試煉,向來都是這麼苛刻。
這一定是係統在故意給我增加副本難度。
我叫陸鶴辭。
三天前,我還在老家幫養父母剝玉米。
一輛加長林肯停在了我家院子門口。
西裝革履的律師告訴我,我是陸家走失多年的真少爺。
我被接回了這座富麗堂皇的陸家莊園。
還沒等我適應這裏的高級地毯和水晶吊燈,陸老太太就在家庭會議上宣布了一項重要決定。
“我老了,陸家的白事帝國,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。”
老太太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,目光掃過我們三個孫子。
“你們三個人,各自籌備一場模擬葬禮。”
“誰辦得最出彩,誰就能拿到陸氏集團的繼承權。”
“預算我已經批下去了,規則很簡單,各憑本事。”
散會後,大家各自散去。
大哥陸知言和二哥陸星野走得飛快,連個眼神都沒給我留。
我一個人站在偌大的客廳裏,還有些不知所措。
這時候,李管家走了過來。
他麵無表情地遞給我兩張皺巴巴的紅色紙幣。
“三少爺,這是您的預算。”
我接過錢,愣了一下。
“兩百塊?”
“對。”李管家掀起眼皮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老太太說了,各憑本事。”
“這就是給您的全部資金,一分多餘的都沒有。”
我攥著那兩百塊錢,心裏瞬間明悟。
原來如此。
我就說嘛,豪門選拔繼承人,怎麼可能隻是單純比誰會砸錢。
那不叫本事,那叫敗家。
真正的考驗,一定是極限控本!
用最少的錢,辦出最震撼的效果。
這是在測試我的資源整合能力和逆商!
我鄭重其事地把那兩百塊疊好,貼身收進口袋。
“我明白了,替我謝謝奶奶的良苦用心。”
李管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。
他嗤笑一聲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從那天起,我就開始了我的極限控本之路。
我找李管家要了一個廢棄的地下倉庫當場地。
不要錢的那種。
李管家雖然滿臉嫌棄,但還是同意了。
隻是他每天都會跑來找茬。
就像現在。
“陸鶴辭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
李管家指著我身後的一堆紙皮箱,戴著粗大金戒指的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子上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收破爛收來的嗎?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認真地向他解釋。
“這不是破爛,這是我用來做賽博屏幕的基板。”
“李管家,你不知道現在年輕人多喜歡賽博朋克風嗎?”
“我們做白事,也要緊跟潮流。”
李管家氣極反笑。
“賽博朋克?我看你是窮瘋了!”
“我告訴你,明天就是評選的日子。”
“你要是敢拿這些垃圾去老太太麵前丟人現眼,我第一個把你趕出陸家!”
他轉過身,對身後的兩個保安揚了揚下巴。
“去,把這裏的電閘給我拉了。”
“我看他怎麼在黑燈瞎火裏搞他的賽博朋克。”
保安走上前,毫不猶豫地拉下了電閘。
倉庫瞬間陷入一片漆黑。
李管家得意的皮鞋聲漸漸遠去。
“三少爺,您慢慢在黑暗裏摸索吧。”
我站在黑暗中,摸了摸口袋裏還剩下的幾十塊錢。
心裏不僅沒有沮喪,反而燃起了熊熊的鬥誌。
拉電閘?
這也是極限考驗的一環吧。
考驗我在突發狀況下的應急處理能力。
我打開手機手電筒,照亮了角落裏的一輛破舊三輪車。
沒關係,沒有電,我還有物理手段。
我必須用這兩百塊錢,打贏這場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