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倉庫裏走出來。
為了趕進度,我熬了一個通宵。
剛走到主別墅的花園,就迎麵撞上了大哥陸知言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手裏端著一杯黑咖啡。
冷冽的目光掃過我沾滿灰塵的衣服。
“陸鶴辭,你這副樣子是在幹什麼?”
“做賊去了?”
我趕緊站直身體,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。
“大哥早,我在為明天的葬禮做準備。”
陸知言眉頭微皺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我讓李管家交代你的事,你都聽進去了嗎?”
我用力點頭。
“聽進去了,我一定會把控好每一個細節。”
“絕不浪費一分資源。”
陸知言冷哼了一聲。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
“別到時候拿出些不入流的東西,丟了我的臉。”
他說完,邁著修長的雙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心裏暗暗感動。
大哥雖然說話冷冰冰的,但其實是在鞭策我。
他讓我不要丟了他的臉,說明他已經把我當成了陸家的一份子。
放心吧大哥,我的極限控本絕對會驚豔全場。
正想著,二哥陸星野也從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。
他穿著絲質睡袍,慵懶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喲,我們的真少爺起得真早啊。”
陸星野走到我麵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撲鼻的古龍水味熏得我打了個噴嚏。
“三弟,你這幾天窩在那個破倉庫裏,到底鼓搗出什麼花樣了?”
“我可是很期待呢。”
我揉了揉鼻子,一本正經地回答。
“二哥,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創新。”
陸星野扯著嘴角嗤笑起來。
“是嗎?”
“那我可得好好看看。”
“不過做人要有自知之明,我可是給你留了後路的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辦不下去,明天可以來求我。”
“說不定我心情好,能分你一點邊角料,免得你輸得太難看。”
我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謝謝二哥,不需要。”
“我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。”
開玩笑,這可是老太太布置的極限生存挑戰。
如果我去求助二哥,那我不就等於違規棄權了嗎?
我絕對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彈迷惑。
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,陸星野翻了個白眼,轉身去餐廳了。
吃過早飯,我繼續我的采購計劃。
兩百塊的預算真的很緊張。
我去了市區最大的花卉市場。
那些進口的白玫瑰、百合,隨便一束就要上千塊。
我站在一家花店門口,看著那些嬌豔欲滴的花朵,歎了口氣。
買不起。
一點都買不起。
這時候,李管家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。
他手裏提著幾個印著奢侈品標誌的紙袋,顯然是剛逛完街。
看到我站在花店門口,他嘲諷地勾起嘴角。
“怎麼?三少爺看上這花兒了?”
“要不要我借你點錢買一束?”
我搖搖頭。
“不用了,這裏的花不符合我的葬禮主題。”
李管家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不符合主題?我看你是根本掏不出錢吧!”
“一個鄉巴佬,還在這裝什麼清高。”
他走到花店老板麵前,隨手抽出一張卡。
“老板,把你們這最貴的進口白菊,給我包五百盆。”
“送到陸家二少爺的場館去。”
老板眉開眼笑地接卡刷卡。
李管家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滿是挑釁。
“看到沒有,這才是陸家該有的排場。”
“你那兩百塊,連一片花瓣都買不起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。
因為我已經想到了更好的替代方案。
夜深人靜的時候,我拿著一把大剪刀,走進了陸家別墅外圍的綠化帶。
這裏的冬青樹和萬年青長得非常茂盛。
最關鍵的是,它們是免費的。
我借著路燈的微光,哢嚓哢嚓地修剪著樹枝。
隻要把這些綠葉修剪成合適的形狀,擺在靈堂周圍,不僅環保,還能營造出一種生機勃勃的森係氛圍。
誰規定葬禮就一定要用鮮花的?
我正剪得起勁,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光突然打在我臉上。
“幹什麼呢!”
“抓賊啊!”
幾個保安衝了過來,一把將我按在地上。
李管家披著外套從後麵慢悠悠地走出來。
看到是我,他故作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哎呀,這不是三少爺嗎?”
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跑來偷自家的綠化帶?”
“您這是窮得連飯都吃不起,要吃樹葉了嗎?”
保安們發出一陣哄笑。
我掙紮著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沒有偷,這是我為葬禮準備的裝飾材料。”
“這些樹枝長得太長了,我正好順便幫園丁修剪一下。”
李管家冷下臉,上前一步,狠狠踩在我不容易剪好的幾根樹枝上。
“陸鶴辭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你把陸家的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!”
“把這些破爛給我扔進垃圾桶!”
保安們立刻動手,把我辛辛苦苦剪了一晚上的樹枝全部掃進了垃圾車。
我看著遠去的垃圾車,深吸了一口氣。
沒關係。
綠化帶那麼多,明天我換個地方繼續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