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瘋了嗎?那可是夫人花幾十萬買的進口錦鯉!”
第二天清晨,趙嬤嬤淒厲的尖叫聲撕破了沈家莊園的寧靜。
我蹲在中庭那座巨大的歐式漢白玉噴泉水池邊,手裏正拎著一張巨大的漁網。
水池裏原本遊弋著的幾十條身價不菲的純種錦鯉,已經被我全撈進了桶裏。
“嚷嚷什麼,大清早的叫魂呢。”
我把漁網往旁邊一扔,桶裏的錦鯉劈裏啪啦地甩著水花。
趙嬤嬤捂著心口,指著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。
“你......你把夫人最心愛的錦鯉撈出來幹什麼?!你要造反啊!”
我指了指腳邊剛從水產市場批發回來的五個大紅塑料桶。
“這池子水質好,空間大,養錦鯉純屬浪費水資源。”
“我買了三百尾高產草魚苗,還有兩百隻小龍蝦苗,這就準備放下去了。”
趙嬤嬤兩眼一翻,差點當場背過氣去。
“草魚?!小龍蝦?!你竟然在沈家的風水池裏養草魚和小龍蝦?!”
“草魚怎麼了?草魚燉豆腐多香啊。”
我白了她一眼,提起裝滿魚苗的塑料桶,嘩啦一聲全倒進了清澈見底的噴泉池裏。
黑壓壓的草魚苗瞬間在漢白玉雕像下遊得歡實。
樓上的落地窗前,沈母、沈父還有沈家大小姐沈清秋正站成一排。
她們手裏端著咖啡,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是吃了變質的榴蓮。
我抬頭冷冷看了她們一眼。
看吧,盡情看吧。
假少爺克扣我的夥食費,你們做父母的視若無睹,不就是想看我這個親生兒子低頭求施舍嗎?
我偏不。
沈雲舟也站在旁邊,手裏還抓著半塊可頌,眼睛瞪得像銅鈴,死死盯著水池裏的魚苗。
我以為沈清秋要衝下來教訓我,畢竟聽說沈家大小姐手段雷厲風行,最護著沈雲舟。
誰知道沈清秋隻是推了推金絲眼鏡,摸著下巴自言自語。
隔著窗戶我聽不清,但我腦補也能猜到,她肯定在跟沈母說:“這鄉巴佬太丟人了,趕緊把他趕出去”。
趕就趕,先把肚子填飽再說。
放完了魚苗,我扛起鐵絲網,走向莊園那片占地極廣的高爾夫級頂級草坪。
這草坪每天光是人工養護費都要幾萬塊,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太適合散養土雞了。
我花了僅剩的二十塊錢,在村頭集市賒了三十隻戰鬥力爆表的優質蘆花雞。
“咯咯噠——!”
三十隻蘆花雞被我放出籠子,瞬間像脫韁的野馬,在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上瘋狂刨土。
昂貴的進口青草被雞爪子刨得滿天飛,雞糞更是精準地拉在昂貴的景觀石上。
趙嬤嬤在一旁已經麻木了,臉色青紫交加,顫抖著拿出手機發消息。
“你完了,陸鶴鳴,夫人馬上就會報警告你毀壞私人財產!”
我抄起趕雞的竹竿,在她麵前挽了個漂亮的棍花,帶起的風刮得她臉皮生疼。
“報警?我是沈家的合法繼承人,我在自家院子裏搞農業養殖,警察管得著嗎?”
“趙管家,有閑心告狀,不如去幫我撿兩個土雞蛋,明早我分你一口蛋花湯。”
趙嬤嬤氣得咬牙切齒,拂袖而去。
我看著滿園歡騰的蘆花雞,還有後院已經冒出嫩芽的大白菜,心裏一陣踏實。
隻要我勤快,誰也別想餓死我。
正當我給白菜地澆水的時候,沈雲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裏溜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高定休閑裝,躡手躡腳地挪到菜地邊上。
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剛冒出嫩綠葉片的大白菜苗。
我警惕地橫了他一眼,一把將鐵鍬插在泥土裏。
“幹什麼?踩壞我的苗,我拿你當花肥。”
沈雲舟嚇得縮了縮脖子,絞著手指頭,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哥哥......這白菜苗,聞起來怎麼好像比空運的有機蔬菜還香啊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別套近乎,收起你那套綠茶小奶狗演技,我是不會把白菜分給你的。”
沈雲舟眼眶一紅,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我嗤之以鼻。
裝,接著裝,克扣我生活費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委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