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哥,你這菜地裏施的到底是什麼秘方啊?”
沈雲舟蹲在籬笆外,眼巴巴地看著我地裏水靈靈的青菜,嘴角掛著可疑的晶瑩。
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。
在我的悉心照料下,沈家的豪門莊園徹底變了模樣。
曾經貴氣逼人的法式花園,現在成了鬱鬱蔥蔥的蔬菜大棚。
有機大白菜長得比洗臉盆還大,葉片翠綠欲滴。
噴泉池裏的草魚長到了三四斤重,在水裏撲騰得歡實極了。
草坪上的蘆花雞個個養得膘肥體壯,每天能下二十多個雙黃蛋。
我每天早上煮土雞蛋,中午炒純天然小白菜,晚上紅燒一條草魚。
不花沈家一分錢,日子過得比神仙還滋潤。
沈家父母和沈清秋偶爾在陽台上看著我,眼神越來越古怪。
她們不跟我說話,我也不搭理她們。
在沈家,我就像個自給自足的世外高人,用純天然的農耕文明硬生生抵禦了資本主義的冷暴力。
而最讓我驕傲的,是後院角落裏那兩分自留地。
那裏種著我用特殊農家肥精心培育的極品紅富士蘋果樹,還有一整架頂花帶刺的小黃瓜。
那蘋果長得又大又圓,紅得像瑪瑙,隔著十米都能聞到濃鬱的果香。
黃瓜更是絕了,細長翠綠,身上的小刺紮手,頂端還綻放著嫩黃色的小花,咬上一口絕對清脆多汁。
這可是我起早貪黑伺候了九十天的寶貝,就等這一兩天徹底成熟采摘。
然而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前天早上我去菜地,發現地頭少了一大捆剛長成的小蔥。
昨天早上我去巡視,發現黃瓜架底下散落著半截吃剩的黃瓜尾巴,整整少了三根水靈靈的黃瓜!
今天一早,連蘋果樹上最紅最大的那顆紅富士,居然也不翼而飛了!
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果蒂在風中淩亂。
“有賊?!”
我盯著那個果蒂,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沈家莊園安保森嚴,連隻蒼蠅飛進來都要實名認證,怎麼可能有外麵的賊?
唯一的可能,就是家裏這群道貌岸然的豪門吸血鬼!
沈雲舟見我臉色難看,小心翼翼地湊過來,手裏還捏著一張濕紙巾。
“哥,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差,是不是中暑了?要不要喝冰燕窩?”
我猛地轉頭瞪向他。
沈雲舟被我的眼神嚇得倒退了一步,手裏的濕紙巾掉在地上。
我眼尖地發現,那張濕紙巾上,隱隱約約帶著一絲綠色的黃瓜皮殘渣,甚至還有一股極品紅富士的清甜香氣!
好啊!破案了!
給一個月一百塊生活費折磨我還不夠,看我自力更生過得好,心裏不平衡了是吧?
居然暗戳戳地指使人來偷我的勞動成果!
“沈雲舟。”我咬牙切齒地盯著他。
“啊?在、在呢哥!”他站得筆直,眼神飄忽不定。
“我的黃瓜,是不是你指使傭人偷的?”
沈雲舟瘋狂搖頭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沒有!絕對沒有!天地良心,我絕對沒有指使傭人!”
他確實沒指使傭人,看他這心虛的小眼神,八成是他自己幹的,或者沈家其他人幹的!
我冷笑一聲:
“最好不是你們,要是讓我抓到現行,我管他是假少爺還是沈家大小姐,我一鐵錘掄了他!”
沈雲舟打了個寒顫,咽了口唾沫,小聲逼逼。
“哥,你別這麼凶嘛,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......”
“滾回你的城堡吃馬卡龍去,少在這假惺惺!”
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。
沈雲舟眼眶紅紅地跑回了主樓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心裏越發篤定。
豪門深似海,人心險惡至極。
她們就是見不得我這個鄉下真少爺過得舒坦,想方設法要搞我的心態。
當晚,我把一把鋒利的捕鼠夾埋在了黃瓜架底下,又在蘋果樹上係了幾個易拉罐報警器。
我就不信,今晚抓不住這個偷菜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