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欺人太甚,真當我是麵團捏的?!”
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後院時,我的怒吼聲震飛了樹梢上的麻雀。
我精心伺候了三個月的極品紅富士蘋果樹,空了。
整整一樹的紅蘋果,一個不剩!
原本綠意盎然的黃瓜架,光禿禿的,連根須都被薅斷了幾根!
地上的捕鼠夾被一塊高級羊絨披肩死死包住,
機關早就被觸發了,旁邊還扔著好幾個啃得幹幹淨淨的黃瓜蒂!
滿地的狼藉,像是在狠狠嘲弄我的心血。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了天靈蓋,理智當場蒸發。
一個月一百塊錢生活費,我忍了!
住最偏僻的雜物間,我忍了!
全家人把我當空氣冷暴力,我也忍了!
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,偷老子起早貪黑伺候了三個月的菜!
偷菜,乃農人之大忌!
我抄起靠在牆角那把重達十五斤的祖傳大鋤頭,殺氣騰騰地大步衝向主樓。
沿途打掃衛生的傭人們看見我這副閻王索命的架勢,嚇得紛紛尖叫著躲進草叢。
主樓宴會廳裏,奢華的水晶吊燈下,沈家人正坐在一起享用豐盛的早宴。
沈母端著咖啡看報紙,沈父優雅地抹著黃油,沈清秋低頭看著財經新聞。
坐在主位的沈雲舟,正美滋滋地捧著一個水晶碗,嘴裏嚼得嘎嘣脆。
“砰——!”
我一腳踹開厚重的雕花實木大門。
巨大的撞擊聲讓餐桌上的銀製餐具跳了跳。
在沈家全員震驚的目光中,我兩步跨上前,
踩著價值百萬的真皮餐椅,一躍跳上了長達十米的紅木餐桌!
“啪!”
我把沉重的生鐵鋤頭狠狠砸在桌子中央,將一盤昂貴的魚子醬震得翻倒在地。
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衣冠楚楚的豪門吸血鬼,眼眶通紅,破口大罵。
“偷菜的,你們還是人嗎?!”
“起早貪黑伺候了三個月,連根黃瓜須都沒給我留!”
“誰偷的!站出來!”
全場死寂。
沈母手裏的報紙滑落下來,沈父張大了嘴巴,沈清秋的金絲眼鏡歪到了鼻梁上。
坐在主位的沈雲舟渾身一僵,嘴裏還塞著大半截清脆的小黃瓜。
他慌亂地伸出骨節分明的手,擦了擦嘴角的黃瓜汁,心虛地小聲逼逼。
“菜是我偷的......可誰讓哥哥你種得太好吃了!”
我指著他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一個月一百塊生活費就算了,我自己種點你們也偷?!”
沈雲舟瞬間呆住了,嘴裏的黃瓜差點噴出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,連連擺手,滿臉的難以置信和委屈。
“不是......哥,我冤枉啊!你可以說我饞,這我認,但是我不貪啊!”
沈母沈父和沈清秋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驟然劇變。
還沒等我質問,沈雲舟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,手忙腳亂地從高定男士手包裏掏出最新款手機,
劈裏啪啦一頓按,直接把屏幕懟到了我臉上。
“除了媽爸給的五百萬,我怕偷菜不太好,還偷偷把我的零花也給了你二百萬!”
“我每天偷你一根黃瓜我都覺得受之有愧,我還特意給你轉了二百萬當采摘費啊!”
我低頭,看著那明晃晃的手機銀行轉賬記錄。
收款人:陸鶴鳴。
轉賬金額:2,000,000.00元。
附言:買黃瓜和蘋果的定金。
上麵還有一筆來自沈氏家族基金的轉賬:5,000,000.00元。
我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巨響,整個人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。
手裏的生鐵鋤頭脫手而出,咣當一聲重重砸在昂貴的紅木桌麵上,砸裂了一道縫。
奪少?!
七......七百萬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