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負責人愣了一下。
“霍總,人工智能腦機的讀取是根據誌願者的潛意識來的,如果強行幹預痛感......”
“我讓你調你就調!哪來那麼多廢話!”
霍清寒一聲怒吼。
女負責人嚇得一哆嗦,趕緊在鍵盤上敲擊指令。
隨著指令的輸入,休眠艙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。
記憶畫麵因為機器的強製幹預,開始出現劇烈的閃爍和雪花噪點。
畫麵再次清晰時,是在一間狹小的廚房裏。
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短袖,站在燃氣灶前。
鍋裏的水翻滾著,我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把最便宜的散裝掛麵,扔了進去。
沒有油,沒有蔬菜,更沒有肉。
隻有半勺用來調味的醬油。
這已經是我這三天來,吃的第八頓清水掛麵了。
長期的營養不良讓我的臉頰凹陷,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像套了個麻袋。
我端著碗,坐在餐桌前,機械地把那些沒有味道的麵條塞進嘴裏。
咽下去的時候,嗓子眼像是被砂紙摩擦一樣疼。
“哥......”
手機屏幕亮了,是一條短信。
“下個月的房租該交了,你能不能借我點......”
這是我那個還在上大學的親弟弟發來的。
我看著那條短信,眼眶一酸,大滴大滴的眼淚砸進了麵湯裏。
我翻開手機銀行的餘額。
加上這幾天縫亮片熬瞎了眼睛賺來的錢,總共不到五百塊。
連下個月的水電費都不夠。
我放下筷子,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象征著霍先生身份的巨大鑽戒,突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把鑽戒摘了下來,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,塞進抽屜的最深處。
吃完麵,我背上一個破帆布包,推開了別墅的大門。
今天要去交手工活的貨。
送貨地點在城南的建材市場,離別墅有十公裏遠。
為了省下那兩塊錢的公交車費,我決定走過去。
盛夏的太陽毒辣得像要在人身上烤出一層油。
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,散發著刺鼻的瀝青味。
我沒打傘,也沒有防曬霜。
走了不到五公裏,我就感覺眼前開始陣陣發黑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每邁出一步都扯著大腿根的神經抽痛。
但我不敢停。
兩塊錢,我可以買一斤最便宜的青菜,能讓我和弟弟多吃兩頓。
“顧辭,堅持住......”
我咬著牙,在心裏拚命給自己打氣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建材市場門口的時候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我身邊呼嘯而過。
車輪卷起地上的汙水,直接濺了我一身。
我下意識地抬頭。
隔著深色的車窗貼膜,我隱約看到了後座上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霍清寒。
她靠在真皮座椅上,閉目養神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而副駕駛上,坐著那個聲音清潤溫和的首席男秘書。
那一刻,我心底繃著的那根弦,突然就斷了。
我站在烈日下,渾身臟汙,像個滑稽的小醜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現實中,實驗室裏突然爆發出極其刺耳的警報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