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清寒的話像一記重錘,砸碎了我最後的一絲期冀。
我插足他們?
“傅清寒,是你當初親口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的。”
我冷冷地陳述著事實。
傅清寒眼神閃躲了一下,隨即嘴硬道。
“那時候我以為嶼白出國不回來了,我總得找個人結婚。”
“宴辭,你該知足了,傅家未來夫婿的位置已經是你的了,你還想要求什麼?”
江嶼白在一旁善解人意地開口。
“清寒姐,你別這麼說,宴辭哥聽了會傷心的。”
“哥哥,走吧,我們去試明天要穿的結婚禮服。”
“那套白西裝配上這頂假發,一定很好看。”
他特意在“假發”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。
高定禮服店裏,幾位傅家的男眷早早就等在沙發上。
看到我戴著那頂死板的黑色假發走進來,他們眼裏的鄙夷根本藏不住。
“喲,這就是我們未來的世交侄女婿啊。”
“這假發選的,像個假人似的。”
傅清寒眉頭緊鎖,對我說:“你進去換衣服,動作快點。”
我木然地走進試衣間,換上那套潔白的西裝。
當我走出來時,江嶼白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“哥哥,這套禮服真適合你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去幫我整理領結。
就在他靠近我的那一瞬間,他腳下突然一個踉蹌,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哎呀!”
他整個人朝我撲過來,雙手在空中亂抓。
精準無比地,他一把抓住了我頭上的假發,用力扯了下來。
假發落地,我光禿禿的頭皮和臉上隱約的黑叉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麵前。
整個禮服店瞬間安靜了。
緊接著,爆發出刺耳的哄笑聲。
“天呐,真的是光頭!”
“剛才在群裏看照片還以為是P的,這太滑稽了吧。”
“這簡直像個剝了殼的水煮蛋。”
店員們捂著嘴偷笑,傅家的親戚更是指指點點。
江嶼白跌坐在地上,手裏還死死攥著我的假發,紅著眼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哥哥對不起,我踩到地毯邊緣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傅清寒大步衝過來,一把將江嶼白從地上扶起,緊張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。
“有沒有摔到哪裏?疼不疼?”
確認江嶼白沒事後,她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宴辭,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明知道嶼白剛扭過腳,你還不扶著他點?”
“現在弄成這樣,你滿意了?”
我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,聽著周圍的嘲笑聲。
我沒有去撿地上的假發,而是平靜地看著傅清寒。
“傅清寒,我不戴假發了。”
“而且,我之前那一頭白發,不是染的。”
傅清寒冷笑出聲。
“不是染的?難道你天生白毛?你真當自己是外星人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我不是外星人,我是天界的人。”
“我是掌管姻緣的月老之子,我的白發是天生的神體印記。”
“傅清寒,我要走了,我不和你結婚了。”
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。
傅清寒的臉色鐵青,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宴辭,你瘋夠了沒有?”
“為了逃避戴假發,你連這種荒謬的謊話都編得出來?”
“你是神仙?你要是神仙,我現在就是玉皇大帝!”
江嶼白躲在傅清寒身後,怯生生地說。
“清寒姐,哥哥是不是最近籌備婚禮,精神壓力太大了?”
“我認識一個很好的精神科醫生,要不帶哥哥去看看吧。”
“這胡言亂語的,太嚇人了。”
傅清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
“嶼白說得對,你確實病得不輕。”
她不顧我的掙紮,直接將我拖出了禮服店。
“今天我就帶你去治治你這滿嘴胡話的毛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