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"暮川,我考上了。"
她說著眼眶通紅。
我笑著點頭。
"我知道你可以的。"
"可是我沒錢交學費。"
她低下頭,聲音哽咽。
"我不想放棄。"
我轉身回屋,把存了三年的私房錢全拿出來。
"拿去。"
她愣住。
"這是你的娶妻錢。"
"我不娶妻,我等你回來嫁我。"我笑著說。
江暮寒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然後突然跪下。
"暮川,等我畢業,我嫁你。"
"我這條命都是你的。"
江暮寒大學畢業後去了省會工作。
月薪八千,她每個月給我寄三千,剩下的全寄回家還債。
我拿著那些錢,心裏暖得發燙。
覺得所有等待都值得。
第二年,她升職加薪。
第三年,她在省城買了房。
第四年,她回村娶我。
婚禮辦得很簡單。
但我穿著西裝站在她麵前時,她哭了。
"暮川,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。"
"以後我養你。"
我點頭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婚後的日子很幸福。
她工作忙,我就在家做飯等她。
每天下班回來,她會抱著我轉圈。
"今天做什麼好吃的?"
"你最愛吃的紅燒肉。"
"暮川真好。"
她笑著親我。
我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平淡,溫暖,相守到老。
直到那天,她突然說要帶我去個地方。
"什麼地方?"
"你去了就知道。"
她神秘兮兮的樣子,讓我有些不安。
車子開了很久,停在一棟高檔別墅區門口。
門口站著幾個穿西裝的人。
看見江暮寒,立刻恭敬地鞠躬。
"江小姐,老爺等您很久了。"
江小姐?
我愣住。
江暮寒牽著我的手,走進別墅。
客廳裏坐著一個中年男人。
他看見江暮寒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"寒兒,你終於肯回來了。"
"當年是我害你走丟,但現在我想彌補。"
江暮寒沉默了很久。
"我可以回江家,但有個條件。"
"你說。"
"我要帶我丈夫一起。"
中年男人看向我。
眼裏閃過一絲嫌棄,很快被壓了下去。
"可以。"
就這樣,我跟著江暮寒進了江家。
住進了那棟叫清涼苑的別墅。
她成了江暮寒。
我成了江先生。
本以為日子會更好。
卻沒想到,這隻是噩夢的開始。
回江家第三天,江暮寒就出差了。
一走就是半個月。
我一個人待在清涼苑,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發呆。
別墅很大,傭人很多。
但沒有人跟我說話。
她們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會弄臟地板的垃圾。
我打電話給江暮寒。
"暮寒,我想回老家看看爸媽。"
"現在不行。"
她的聲音很疲憊。
"我在忙很重要的項目,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帶你回去。"
"好吧。"
我掛了電話,心裏空落落的。
那天下午,我在院子裏澆花。
突然聽見門口傳來汽車聲。
回頭一看,一輛白色瑪莎拉蒂停在門口。
車門打開,走下來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男人。
他身材頎長,臉上的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來的。
"你就是暮寒的丈夫?"
他看著我,眼裏帶著居高臨下的打量。
"你是?"
"白慕言,白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。"
他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驕傲。
我點點頭。
"有事嗎?"
"沒事,就是來看看暮寒的丈夫長什麼樣。"
他慢慢走過來,在我麵前站定。
"說實話,挺失望的。"
"暮寒現在是江家大小姐,身價上億。"
"配的應該是跟她門當戶對的名門公子。"
"而不是你這種從鄉下來的土包子。"
他笑著說。
聲音溫潤,字字誅心。
我攥緊手裏的水壺。
"我跟暮寒是真心相愛的。"
"真心?"
白慕言笑了。
"你知道暮寒這半個月在哪嗎?"
我愣住。
"她在陪我。"
"我們一起吃飯,一起看電影,一起談項目。"
"昨天晚上她還在我家待到淩晨兩點。"
他湊近我,壓低聲音。
"你說,我們有沒有發生點什麼?"
我後退一步,臉色發白。
"不可能,暮寒不會背叛我。"
"那可不一定哦。"
白慕言從包裏拿出手機,點開一張照片給我看。
照片裏,江暮寒和他並肩坐在餐廳。
燭光晚餐,紅酒,玫瑰。
她看著他的眼神,溫柔得像要滴出水。
我從沒見過她用那種眼神看我。
"看見了嗎?這才是暮寒喜歡的男人。"
"識相的話,就自己離開。"
"別等著被趕走,多難看。"
白慕言說完,踩著鋥亮的皮鞋轉身離開。
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渾身冰涼。
那天晚上,江暮寒回來了。
我衝過去抱住她。
"暮寒,你這半個月都在幹什麼?"
"談項目。"她淡淡地說。
"跟誰?"
"白氏集團。"
"白慕言?"
她頓了頓。
"嗯。"
"你們......"
"怎麼了?"
她推開我,眼裏有些不耐煩。
"沒什麼。"
我低下頭。
不敢再問。
因為我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