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之後,江暮寒越來越忙。
經常半夜才回來,或者幹脆不回來。
我給她打電話,不是不接就是掛斷。
發消息也不回。
我開始失眠,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盯著天花板,腦子裏全是白慕言那天說的話。
她是不是真的變心了?
我越想越害怕。
終於在某天淩晨三點,她回來的時候,我衝到玄關。
"暮寒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喜歡上白慕言了?"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歎氣。
"暮川,你別胡思亂想。"
"那你為什麼每天都跟他在一起?"
"因為白家是江家最大的合作夥伴。"
"我必須跟白慕言搞好關係,才能在江家站穩腳跟。"
她語氣疲憊。
"可是......"
"沒有可是。"
她打斷我。
"我現在壓力很大,你別再給我添亂了。"
說完,她轉身上樓。
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玄關。
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我想起當年那個在村口蹲著的少女。
那個對我說"我這條命都是你的"的少女。
現在變成什麼樣了?
第二天,白慕言又來了。
這次他沒進門。
隻是站在門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聽說你昨晚質問暮寒了?"
我咬緊嘴唇。
"她都跟我說了。"
白慕言笑。
"沈暮川,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?"
"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"
"你以為你當年救了暮寒,她就欠你一輩子?"
"醒醒吧,女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。"
"你這種黃臉漢,她早就看膩了。"
他說著,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腳下。
"這是暮寒讓我轉交給你的離婚協議。"
"簽了吧,別讓大家都難堪。"
我低頭看著地上的文件。
腦子一片空白。
"不可能,暮寒不會這樣對我。"
"那你打電話問問她啊。"
白慕言笑得更開心了。
我顫抖著拿出手機。
撥通江暮寒的號碼。
響了很久,才接通。
"喂?"
她的聲音很不耐煩。
"暮寒,白慕言說你讓我簽離婚協議,是真的嗎?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是。"
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。
疼得我說不出話。
"為什麼?"
"因為我要跟白慕言訂婚。"
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。
"你在江家拖累我了,暮川。"
"我現在需要的是能幫我的人,而不是隻會拖後腿的累贅。"
"你......"
我的聲音在發抖。
"當年是我以為你能一直陪我。"
"但現在我發現,你根本配不上我。"
"我給你五十萬,我們好聚好散。"
說完,她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。
白慕言蹲下來,拍了拍我的臉。
"看見了嗎?這就是現實。"
"你以為的真愛,在利益麵前,狗屁不是。"
他說完,踩著皮鞋離開。
留下我一個人跪在地上。
哭到虛脫。
我沒簽那份協議。
我不相信江暮寒真的會這樣對我。
那天晚上,我在客廳等了她一夜。
可等我醒來,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女人的床上。
是江遠舟——那個和江暮寒爭奪家產的假小姐。
她搶在我之前跑出去,當著所有人的麵哭訴,說是我被江暮寒拋棄後,主動爬上她的床。
這麼拙劣的陷害,江暮寒應該能看穿吧?
可她沒有。
她不容我辯解,冷著臉看著我:"淨身出戶。"
我看著離開的背影。
心碎成了渣。
那天晚上,我接到媽媽的電話。
"暮川,你爸最近身體不好,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?"
"我......我過兩天就回去。"
我哽咽著說。
"你怎麼了?是不是在那邊受委屈了?"
"沒有,我很好。"
掛了電話,我癱坐在地上。
突然很想回家。
想見爸媽。
想回到那個簡單純粹的時光。
可我怕爸媽看見我這副樣子,會心疼死。
第二天,白慕言又來了。
這次他帶著一群人。
保鏢,律師,還有公證處的人。
"沈暮川,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"
"簽了協議,體麵離開。"
"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。"
他從包裏拿出手機,點開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是我爸媽。
他們被人按在地上,嘴巴被堵住。
幾個壯漢站在旁邊,手裏拿著棍子。
"看見了嗎?隻要我一個電話,你爸媽就會斷手斷腳。"
"你信不信?"
白慕言笑著問。
我瞪大眼睛,渾身發抖。
"你敢!"
"我有什麼不敢的?"
他湊近我,壓低聲音。
"沈暮川,你要是識相,就乖乖簽字。"
"不然你爸媽的命,我可不保證。"
我盯著視頻裏爸媽驚恐的眼神。
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"我簽......我簽......"
我顫抖著拿起筆。
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白慕言滿意地笑了。
"這才乖嘛。"
簽完協議的第二天,我被趕出了清涼苑。
身上隻有一個行李箱。
裏麵裝著幾件換洗衣服。
我站在別墅門口,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然後轉身離開。
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。
可我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