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"這是江小姐簽署的聲明。"
"聲明中明確指出,沈暮川在婚內與他人有染。"
"證據確鑿,不容置疑。"
"所以江小姐才會將他拴在江家門口,以示懲戒。"
她說完,把文件舉高。
"你們都看清楚了嗎?"
村民們圍過來看。
文件上確實有江暮寒的簽名。
還有白氏集團的公章。
看起來非常正式。
"看見了吧!他就是不要臉!"
"活該被拴起來!"
村民們罵得更凶了。
我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白慕言不僅要毀了我。
還要毀了我們全家。
女人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沈先生,識相的話,就別再回來了。"
"不然下次,就不是砸房子這麼簡單了。"
說完,她轉身離開。
留下我和媽跪在廢墟裏。
無助,絕望,心如死灰。
那天晚上,媽哭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她突然不哭了。
隻是呆呆地坐在床上,看著窗外。
"媽,你別怕,我會想辦法的。"
我握著她的手說。
她轉過頭看著我。
眼神空洞,像失了魂。
"暮川,你說,咱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?"
"不然老天爺怎麼這麼對咱們?"
"媽......"
我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"你爸走了,房子也沒了。"
"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"
"媽,你別這麼說......"
"暮川,媽對不起你。"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眼淚流下來。
"當年媽不該讓你嫁給江暮寒。"
"是媽害了你。"
"不是的,媽,是我自己選的。"
"暮川......"
媽抱著我哭。
哭得我心都碎了。
三天後,媽上吊自殺了。
我發現她的時候,她已經沒氣了。
臉色發青,眼睛睜得很大。
像是死不瞑目。
我抱著她的屍體。
沒有哭。
因為眼淚已經流幹了。
隻剩下空洞的絕望。
辦完媽的喪事,我回到了省會。
身上隻剩下一百塊錢。
連吃飯都成問題。
我去找過工作。
但沒有人願意要我。
因為白慕言把我的黑料傳遍了整個圈子。
沒有公司願意招這種人。
我走投無路。
隻能去餐廳刷盤子。
一個月兩千塊。
勉強夠租房和吃飯。
就這樣過了半年。
某天,我在街上碰見了江暮寒和白慕言。
他們手挽手走在商場裏。
白慕言穿著最新款的阿瑪尼。
江暮寒給他拎著滿手的購物袋。
兩個人笑得很開心。
我站在角落,看著他們。
突然想起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。
她也會陪我逛街。
也會給我買衣服。
也會笑得那麼開心。
可現在,她身邊的人換了。
而我,變成了被所有人唾棄的笑話。
我再也忍不住,衝上去想跟他們拚命。
卻被保鏢死死抓住。
白慕言尖叫著,指著我說:"把他扔進河裏!"
我以為江暮寒會同意。
可她攔住了他。
"死了一了百了。"她淡淡地說,"不如把他拴在江家門口,天天看著我們。"
她眼神複雜得我看不懂。
那一刻,我徹底絕望了。
我想死。
可當我真的要去死的時候,江暮寒卻出現了。
她請來了催眠師。
讓我忘記了一切。
婚禮的笑聲將我拉回現實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麵前。
車門打開,走下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。
他們看見我,臉上露出冷笑。
"跟我們走。"
"去哪?"
"少廢話。"
他們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,把我塞進車裏。
車子開了很久。
最後停在一個荒蕪的山頂。
周圍沒有人煙。
隻有呼嘯的風聲。
他們把我拖下車。
"白少爺說了,你這種禍害,不能留在世上。"
"什麼?"
我瞪大眼睛。
"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"
其中一個男人說著,手裏亮出一把刀。
我渾身發抖,拚命往後退。
"你們不能殺我......"
"晚了。"
男人冷笑著,抬起手。
那刀朝我刺來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海裏閃過爸媽的臉。
閃過江暮寒當年對我說的那些誓言。
原來這一切,都是假的。
我這輩子,就是個笑話。
就在刀即將擊中我的瞬間。
一道破空聲響起。
兩個男人甚至沒來得及驚呼。
就倒在了地上。
我愣住。
抬起頭。
荒蕪的山頂盡頭,一道身影緩步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