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"是沈暮川嗎?"
"我是。"
"你父親心臟病發作,現在在市醫院搶救。"
"你母親也在,她讓我通知你。"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"什麼?我爸他......"
電話那頭已經掛了。
我瘋了一樣衝到醫院。
爸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。
媽坐在旁邊哭。
"暮川,你爸他......他不行了......"
"怎麼會這樣?"
我跪在床邊,抓住爸的手。
"爸,你別嚇我......"
爸睜開眼,看著我。
眼裏全是不舍。
"暮川......爸對不起你......"
"沒能......給你找個好人家......"
"爸,你別說話,你會好起來的。"
我哭著說。
"爸......撐不住了......"
"你要......好好活著......"
說完,他閉上了眼睛。
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。
醫生衝進來搶救。
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。
"節哀。"
我抱著爸的手,哭到昏厥。
媽也哭暈了過去。
辦完喪事,我才知道。
爸是被人逼死的。
白慕言派人上門威脅,說我在外麵不檢點,給江家丟臉。
還說要把我的醜事傳遍全村。
爸受不了刺激,當場心臟病發作。
我恨。
恨白慕言。
恨江暮寒。
恨這個世界。
可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因為我隻是個沒錢沒勢的普通人。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爸死去。
眼睜睜看著媽日漸憔悴。
我決定去找江暮寒。
哪怕跪下求她,也要讓她放過我媽。
我去了江家老宅。
門口的保安攔住我。
"你是誰?"
"我找江暮寒。"
"江小姐不在。"
"那我等她。"
我站在門口,從早上等到晚上。
腿都站麻了。
終於,一輛黑色轎車駛來。
車門打開,江暮寒和白慕言並肩走下來。
他挽著她的胳膊,笑得甜蜜。
她低頭看著他,眼裏全是寵溺。
我衝過去。
"暮寒!"
她抬起頭,看見我。
眉頭皺了起來。
"你來幹什麼?"
"我爸死了。"
我哭著說。
"是白慕言害死的!"
白慕言冷笑。
"你爸自己身體不好,關我什麼事?"
"是你派人去威脅他的!"
"你有證據嗎?"
他笑著問。
"沒證據就別亂說,小心我告你誹謗。"
我看向江暮寒。
"寒,求你了,放過我媽吧。"
"我什麼都不要了,求你別再害我媽。"
她看著我,眼神諱莫如深。
"沈暮川,你爸的死跟我們無關。"
"你別在這碰瓷。"
"我沒有......"
"保安,把他趕出去。"
她冷冷地說。
兩個保安衝過來,架著我往外拖。
我掙紮著喊。
"江暮寒,你會後悔的!"
"你一定會後悔的!"
她站在原地,麵無表情地看著我被拖走。
然後轉身摟著白慕言進了大門。
我被扔在江家門口。
膝蓋摔破了,血流了一地。
我坐在地上,看著緊閉的黑色鐵門。
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當年我傾盡所有救她。
現在她連讓我進門的資格都不給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。
隻記得一路上一直在哭。
哭到嗓子都啞了。
第二天,我接到媽的電話。
"暮川,你快回來。"
"村裏來了好多人,說你在外麵做了見不得人的事。"
"還說要把咱家房子砸了。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"媽,你別怕,我馬上回去。"
我連夜趕回村子。
剛到村口,就看見一群人圍在我家門口。
他們手裏拿著鋤頭棍子,正在砸門。
媽跪在地上,哭著求他們別砸。
"求求你們,我兒子是好孩子......"
"好孩子?他給江家大小姐戴綠帽子,你不知道嗎?"
"就是,這種不要臉的男人,活該被閹了!"
村民們七嘴八舌。
唾沫星子噴了媽一臉。
"你們住嘴!"
我衝過去,擋在媽麵前。
"我兒子沒有做那些事!"
媽拉著我的手,哭得撕心裂肺。
"那江家小姐為什麼要把你淨身出戶?"
"肯定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!"
"就是,丟盡我們村的臉!"
我握緊拳頭。
"我沒有!"
"那你拿出證據來!"
"我......"
我說不出話。
因為我根本沒有證據。
江暮寒把所有證據都毀了。
現在所有人都相信白慕言編造的謊言。
"看,他說不出來了吧!"
"這種男人就該浸豬籠!"
村民們越罵越難聽。
有人甚至撿起石頭朝我扔。
媽護著我,哭著求他們放過我們。
可沒有人聽。
他們像瘋了一樣。
砸門,砸窗戶,甚至想衝進來打人。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村口。
車門打開,走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。
她身材高挑,氣場強大。
走到人群麵前,冷冷地掃了一眼。
"都給我住手。"
村民們愣住。
"你是誰?"
"白氏集團法務部經理。"她說。
"白氏集團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?"
"江暮寒是我們白氏集團的合作夥伴。"
"她的家事,我們自然要管。"
女人說著,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