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圈有名的餓死鬼贅婿。
每天去集市撿爛菜葉,翻遍了全城垃圾桶。
進門第一天,我就把家裏泰迪的狗糧偷吃光了。
隻因我每月生活費隻有兩百塊,不吃,那是要餓死人的。
可老婆卻認為是我想爭寵,裝模作樣。
反手把我丟進一檔豪門嬌夫改造綜藝,讓我去學學鄉野的淳樸。
我想著,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
於是整個節目組都瘋了。
全村的雞鴨鵝天天失蹤,最後發現都進了我的五臟廟。
村民大鬧節目組,要他們滾出去。
每天我都兩眼放光,追著野豬滿山跑。
攝像組跟在後麵狂吐白沫。
僅僅一周,我就把老鄉家的大米缸吃了個底朝天。
直播間的罵聲鋪天蓋地。
【豪門人夫山珍海味吃膩了,跑來這兒裝餓死鬼禍害老鄉?】
嶽母也看得眼睛直突突。
“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啊!我們蕭家的臉都被丟光了!”
高冷老婆連夜驅車趕來,直接拍飛我剛烤好的豬腿。
“你在這死裝什麼?每個月給你兩千萬還不夠你吃的?”
兩千萬?
我摸了摸兜裏那張餘額不到十塊的殘疾銀行卡。
壞了,有人貪汙貪到老實人贅婿頭上了!
......
“晏周翰,你跪在元寶的狗盆前做什麼?”
清冷的女聲從頭頂墜落。
我手裏正抓著一把進口牛肉粒狗糧,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。
聽到聲音,我喉嚨一滾。
硬生生把幹澀的狗糧咽了下去。
好險,差點噎死。
我抬起頭,蕭令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女士西裝。
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悲憫又無奈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劣童。
“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,連狗糧都要搶嗎?”
她的聲音清冷如泉,沒有一絲怒火。
卻字字誅心。
我舔了舔嘴角的牛肉渣,站起身。
“蕭令儀,我隻是餓了。”
我陳述著一個樸素的事實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,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。
“周翰,我知道我最近忙於跨國並購,冷落了你。
“你可以買遊艇。
“可以買限量版跑車。
“甚至可以包下整個塞納河畔看煙花。
“但你唯獨不該,用這種自降身份的方式來博取同情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,帶著淡淡的鬆木香。
“每個月給你那麼多生活費,你非要趴在地上吃狗糧。
“你知不知道,母親看了有多難過?”
我愣住了,那麼多生活費?
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那張邊緣起毛的銀行卡。
上個月底餘額隻有兩百塊,買了幾顆白菜後,還剩不到十塊錢。
我一年沒吃過一頓飽飯了。
餓急眼的時候,我去集市撿過爛菜葉,翻過全城的垃圾桶。
最後發現,全家吃得最好的,竟然是蕭令儀養的這隻純種泰迪。
“我真的沒錢吃飯。”
我認真地看著她,試圖讓她明白我的處境。
“你上個月根本沒有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蕭令儀溫和地打斷我。
她伸手理了理我耳邊的碎發,動作極盡溫柔,眼神卻冷漠至極。
“周翰,謊言重複一千遍,也成不了真。
“我不希望我們的婚姻,充滿這種低劣的試探。
“母親說得對,你在這個圈子待得太久,被奢靡迷了眼。”
她收回手,拿出一塊絲質手帕擦了擦指尖,仿佛碰了什麼不潔之物。
“節目組的車已經在門外了。
“這是一檔鄉村改造綜藝。
“你去那裏體驗一下真正的生活不易。
“也許回來後,你就不再這麼任性了。”
話音剛落,嶽母林雅南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。
她穿著真絲旗袍,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晃眼。
“令儀,跟他廢什麼話。”
林雅南撥弄著手裏的沉香佛珠,語氣輕柔,卻透著高高在上的嫌棄。
“晏周翰,我們蕭家對你算是仁至義盡。
“你每天變著法子裝瘋賣傻。
“傳出去,有辱斯文。
“你去鄉下學學淳樸,什麼時候知道錯了,什麼時候再回來。”
我看著這對母女,一個比一個體麵,一個比一個優雅。
我摸了摸幹癟的肚子,咽了一口酸水。
“去了鄉下,管飯嗎?”
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。
林雅南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種極度失望的表情。
她偏過頭,甚至不願意再看我一眼。
蕭令儀眼底閃過一絲痛心。
“周翰,你還要把財迷心竅的人設演到什麼時候?
“去吧。
“希望鄉村的苦難,能洗滌你身上的銅臭味。”
半小時後,我被塞進了一輛破舊的中巴車。
攝像機直直對準我的臉,直播已經開啟。
車子顛簸著駛向大山深處。
導演坐在副駕駛,拿著大喇叭宣讀規則。
“各位先生,這次改造綜藝。
“你們將上交所有現金和電子設備。
“每天必須完成農活,才能換取食物。”
同行的是七位真正的豪門嬌夫,他們尖叫著抗議。
有人哭著要聯係律師,有人捂著鼻子嫌棄車裏的味道。
隻有我死死盯著導演手裏的那張任務卡,眼睛冒著綠光。
“導演,農活做得多,飯就能多吃嗎?”
我舉起手,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。
彈幕瞬間爆炸。
【晏周翰又開始裝了。】
【蕭總每個月好吃好喝供著,他在這演什麼餓死鬼?】
【豪門人夫山珍海味吃膩了,跑來這兒禍害老鄉?】
【看他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,真給蕭家丟人。】
【等會兒下地幹活,看他怎麼哭爹喊娘。】
導演鄙夷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多勞多得。
“但前提是,你能幹得動。”
我舔了舔嘴唇,隻要能吃飽。
這算什麼苦難,這是天堂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