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令儀看著我手裏的卡,眼神中透出一絲嘲弄。
“晏周翰,你還要裝失憶嗎?
“兩千萬。
“每個月一號,財務都會準時打到你的副卡上。
“上個月你嫌不夠。
“還要買那套三千萬的莊園。
“我也縱容了你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風衣的袖口,語氣從容不迫。
“你現在拿著一張廢卡在我麵前哭窮。
“不覺得演技太拙劣了嗎?”
周圍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,幾個嬌夫躲在遠處竊竊私語。
眼神裏全是幸災樂禍,彈幕更是直接刷屏。
【石錘了!每個月兩千萬,這男人還在這演饑荒!】
【蕭總脾氣真好,都沒動手打他。】
【這種貪得無厭的男人,就該直接封殺。】
【拿張破卡出來賣慘,真把觀眾當傻子啊。】
我捏著那張邊緣起毛的銀行卡,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。
兩千萬?
莊園?
我每天連饅頭都吃不飽,還要去集市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。
她居然覺得我過得奢靡無度?
“我沒有收到過兩千萬。”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“這卡裏,每個月隻有兩百塊。
“不信,你可以查。”
蕭令儀輕輕歎了口氣,似乎對我這種死不認錯的態度感到極度疲倦。
她沒有接我的卡,而是轉頭看向導演。
“他情緒失控了。
“找個安靜的地方,讓他好好反省一下。
“今晚不要給他提供任何食物。
“餓一頓,腦子清醒了,自然就停止這場鬧劇了。”
導演如獲大赦,立刻叫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工作人員。
“晏先生,得罪了。
“請去前麵的柴房休息一晚。”
他們上來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餓了一整天,剛才又跟野豬搏鬥。
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點,根本無力反抗。
我被半拖半拽著帶走。
經過泥坑時,我死死盯著那塊被踩爛的烤肉。
眼眶一陣酸澀。
“砰!”
柴房的木門被重重關上,還上了鎖。
屋裏一片漆黑,隻有窗戶縫裏透進一絲慘白的月光。
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。
我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裏,胃裏像有一把火在燒。
絞痛讓我直不起腰,我咬著牙。
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蕭家這種精神上的淩遲,比直接打我一頓還要殘忍。
他們站在道德的高地,用最溫和的語氣,做著最惡毒的事。
我顫抖著手,從口袋裏摸出節目組開機前退還給我的備用手機。
這是我唯一藏起來的電子設備。
屏幕微弱的光亮起,照亮了我慘白的臉。
我想起蕭令儀剛才信誓旦旦的樣子。
兩千萬。
這絕不是她隨口編造的數字。
她那種自負到極點的人,根本不屑於在這種小事上撒謊。
那麼,錢去哪了?
我深吸一口氣,點開了手機網銀。
輸入了那張殘疾銀行卡的卡號,密碼是我入贅蕭家的日子。
屏幕上出現一個圓圈,不停地轉動。
網絡信號很差,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鈍刀子割肉。
終於,頁麵跳轉。
刺眼的餘額數字彈了出來。
【可用餘額:8.50元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