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蘇雅那張正義感爆棚的臉,真誠地發問:
“蘇雅,你出門在沒人的地方,也忍不住用四隻腳走路吧?沒見過像你這麼豬的人。”
“非法雇傭?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無證經營了?”
我轉身,從抽屜裏拿出一本證書,直接拍在蘇雅臉上。
“看清楚,南城文物局特批的古籍字畫修複資質。”
“全南城隻有三家機構有,我這裏是其中之一。”
蘇雅的臉發白。
而此時,走廊盡頭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警察到了之後,事情處理得很高效。
因為有監控,加上我提供的文物局資質和客戶保價合同,蘇雅的行為直接被定為“故意毀壞財物”。
當警察要求她立刻聯係家屬賠償六十四萬,否則就要拘留時,蘇雅終於崩潰了。
她紅著眼眶看向陸星川。
“星川,你幫我跟警察解釋一下啊!我都是為了救你出火海才這麼衝動的!”
陸星川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恒溫箱裏的殘片。
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。
“我隻懂修畫,不懂精神疾病。”
“你病得這麼重,還是趕緊聯係你爸媽帶你去看看吧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蘇雅被警察帶走時,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。
工作室被貼了封條,需要等文物局的人明天來重新定損才能解封。
我鎖好門,和陸星川並肩往外走。
“十五萬算我借你的,按銀行最低利息算。”
陸星川突然開口:“等我媽手術做完,我接私活還你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。
“接什麼私活?我工作室的活還不夠你幹的?”
“可是你的工作室被封了......”
“明天就能解封。”
我語氣平淡:“不過那幅王翬的仿本,修複難度翻倍了,客戶那邊我得去安撫。你這幾天專心在醫院陪護,錢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陸星川停下腳步,認真地看著我。
“顧寒,全校都說你恨我搶了你的身份,為什麼你還要幫我?”
我笑了。
“身份是抱錯的,錯在醫院,你我都是受害者,我不至於蠢到搞雄競。”
“你修複古籍的手法,是失傳的‘金鑲玉’絕技。你養母當年可是著名的修複大師,你盡得真傳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在我眼裏,你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金鴨。”
“我怎麼會恨自己的搖錢樹呢?”
陸星川也笑了,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不少。
“行,老板。等我媽病好了,我這隻金鴨回來給你下個大的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剛在文物局辦完解封手續,就接到了陸父的電話。
“顧寒,半小時後,滾回陸家老宅。”
他的語氣高高在上:“蘇家為了蘇雅的事,已經鬧到我這裏來了。你立刻去警局撤案,別給陸家丟人現眼!”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撤案?做夢。
但我還是打車去了陸家老宅。
不是去服軟,而是去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