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走進客廳,就看到陸父陸母端坐在沙發上。
旁邊坐著剛被保釋出來的蘇雅,還有蘇雅的父母。
而陸星川,竟然也被他們叫來了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,站在富麗堂皇的客廳中央,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星川啊,你受苦了。”陸母拿著紙巾,假惺惺地擦著眼角。
“我們本想接你回來享福,誰知道你不服管教,非要去學什麼修破爛。現在還被顧寒這個白眼狼騙去當苦力。”
陸父冷哼一聲:“要不是小雅這孩子心眼好,看穿了顧寒的把戲,你現在還在給他數錢呢!”
陸星川麵無表情:“我再說一次,顧寒沒有騙我。是蘇雅砸了我的飯碗。”
“你懂什麼!”
陸父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從小在鄉下長大,眼皮子淺,五千塊錢就把你收買了?”
他轉頭看向蘇雅,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臉。
“小雅啊,這次委屈你了。顧寒這小子從小就被我們寵壞了,不知天高地厚。那六十多萬的賠償,陸家出了。”
蘇雅立刻挺直了腰板,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陸叔叔言重了,我主要是心疼星川。他才是陸家真正的少爺,怎麼能去幹那種伺候人的臟活?”
蘇雅的母親也跟著搭腔:“就是啊。我們小雅已經幫星川安排好了,去我們蘇家旗下的畫廊做前台,一個月八千,工作輕鬆體麵,這才是男孩子該幹的事嘛。”
陸星川深吸了一口氣,剛要發作,我直接開口。
“既然今天大家都在,順便把另一件事也辦了。”
我看向陸母。
“把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那個檀木匣子還給我,從此以後,我顧寒和陸家橋歸橋,路歸路。”
陸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顧寒,你這是什麼態度?我們養了你十八年,供你吃供你穿,你現在翅膀硬了,要跟我們斷絕關係?”
她冷笑一聲:
“你以為離開陸家,你還能過上現在的日子?你那個什麼破工作室,真以為能賺大錢?”
蘇雅在一旁煽風點火:“阿姨,您別生氣,顧寒就是死鴨子嘴硬。他那個工作室已經被查封了,現在估計連飯都吃不上了,這才跑回來要東西的。”
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蘇雅,隻是靜靜地看著陸母。
“陸夫人,既然要把賬算清楚,那我們就好好算算。”
我拿出手機,調出一份銀行流水。
“這十八年,陸家確實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錢。但從我十六歲開始修複古籍,我就再也沒花過陸家一分錢。”
“不僅如此,去年陸董要在南城商會競選理事,是我連熬了半個月,修複了那卷唐代佛經,讓你作為壽禮送給了商會會長。”
“那卷佛經的市場修複價,至少兩百萬。我收你錢了嗎?”
陸父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。
那件事他一直對外宣稱是自己花重金請了隱世高人修複的,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人脈和底蘊。
現在被我當眾戳穿,無異於當眾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閉嘴!”陸父惱羞成怒,“你吃我的用我的,替家裏辦點事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所以啊,我不欠你們的了。”
我站起身,語氣平靜。
“檀木匣子給我,六十四萬打到我賬上。否則,我不介意讓警察去蘇家拿人,順便讓南城圈子裏的人都知道,陸董送給會長的佛經,是一個被你們掃地出門的假少爺修的。”
“你敢威脅我?!”陸父猛地站起來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“你動他一下試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