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徐淼剛訂婚那天,她大哥把我定製的九層婚宴蛋糕推了下去,換成了一盤大醬和兩根蔥。
“妹夫,俺們東北這旮瘩不講究你們那些破儀式感,我妹呐,就喜歡踏實過日子的男人!”
女方的親友都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幕,就連徐淼臉上也閃過笑意。
我站在原地,臉色微凝。
原來我從五點起來做造型,每天健身就為穿上最貴的高定西裝,在自己人生這麼重要一天,就為了吃大蔥?
我禮貌的笑著,說不合適。
可那位大舅哥來了勁兒。
“淼淼,你找的老公這麼扭扭捏捏,哪上的了台麵?”
“等著,哥這就給你找個拿得出手的,反正隻是訂婚嘛,又沒拍板就要他!”
說罷,他一嗓子喊來一個男人。
“強子,快給大夥兒露一手,讓某些沒見過世麵的城裏大少爺瞧瞧,什麼叫敞亮!”
下一秒,台下的男人一抹寸頭,哢嚓一聲扯開緊身襯衫的扣子,上來就炫蔥。
炫完,還在徐淼肩膀上擦了擦嘴。
豪邁的操著一口粗嗓。
“嘎嘎純正東北爺們兒,給大家獻醜了!”
......
宴會廳裏,當那位大舅哥擺出兩大根還帶著泥點子的大蔥擺上桌後。
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徐淼一家人。
也沒人告訴我,我娶個沒背景的普通媳婦,還要被她東北大舅哥訓教。
一氣之下,也不慣著了。
“大哥喜歡吃大蔥是吧?”
“後廚,把女方喜宴菜式全換成大蔥蘸醬。”
“那些空運來的鵝肝刺身,南方親友吃不慣,就全擺男方席,吃不完的分給酒店服務員,也沾個喜氣!”
徐盛一聽,麵上登時不大好看。
“嘿,我說妹夫,你心眼兒挺小啊!”
“就讓你吃個大蔥,還委屈上了?”
我冷冷指揮著人換菜,理都沒理。
徐淼心裏一急,有心勸和兩句,可她大哥來了勁兒。
“來,在場兄弟們走個麵,誰願意吃我家大蔥,我今兒還非換個妹夫了!”
台下,一個嗑瓜子的寸頭大叔第一個舉手。
“俺家強子來!”
“大蔥多好吃啊,我兒子在家可愛吃了,快上去,讓你盛哥給你蘸醬吃。”
說罷,一個穿著緊身襯衫的男人,哢嚓一聲把扣子扯開,操著一口東北粗嗓,擠開了司儀上台。
“吃大蔥就得有個吃大蔥樣!”
“不盤腿兒坐地上炫,吃不出蔥味!”
徐淼看見了,誒呦一聲祖宗,就去幫他拉衣服。
“你也太虎了吧,再這樣咋咋呼呼,我看誰敢嫁給你!”
王強沒好氣的搡開了她,兩個人推推打打,在我麵前打情罵俏起來。
“要你管,起開,哥們兒比賽呢!”
就在他抄起大蔥要懟進嘴裏時,我拉住了他胳膊。
看向徐淼她大哥。
“你剛才說,誰吃了這大蔥,誰就是你新妹夫,就是徐家女婿是嗎?”
徐盛哼笑一聲。
“是啊,咋的,現在後悔了?”
我鬆開了那男人的手,平靜的看向徐淼。
“你也同意?”
徐淼不以為意的笑笑,在中間打圓場。
“陸辰,這有什麼的?”
“不就開玩笑,熱場子嗎?你不吃,那讓強子幫你吧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行,三位請便。”
說罷,我摘了胸花,一言不發坐在了男賓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