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資助了十年的農村侄子,在網上寫小作文罵我:
#有錢叔叔打著拜師的旗號,把我騙去深山給怪老太當免費苦力#
親戚群裏全是對我的口誅筆伐,罵我越有錢越刻薄。
可他們不知道,那個“怪老太”是國寶級的非遺刺繡大師。
為了請她收侄子為徒,我捐了一座博物館,耗光人情才換來這麼一個名額!
既然他這麼不情願,我直接在家族群發了通知:
【既然侄子受不了深山的苦,拜師作罷。】
【我已在村口為他報名了200塊錢的二人轉速成班,祝他早日成才。】
消息一出,侄子一家瘋了似砸我的門。
......
國寶級非遺刺繡泰鬥薛靜姝大師擺擺手,眼中閃著睿智的光。
“讓這些未來的設計師在正式踏入行業前,能沉下心來學學咱們老祖宗真正的絕活,這比去國外喝幾年洋墨水都重要!”
“能請到您出山收徒,是我和我那侄子的榮幸。”
我笑著舉杯,以茶代酒。
這頓飯,我吃得心潮澎湃。
十年前,我大哥大嫂意外去世,我將農村老家的侄子沈希年接到城裏。
不僅供他吃穿,還成立了專項的藝術基金,全力培養他學服裝設計。
我曾對他許諾:
“你隻管心無旁騖地追求藝術,腳下的路,叔叔來為你鋪平。”
如今,沈希年即將大學畢業。
我決定兌現一個更大的承諾。
“就這麼定了!”我對薛大師的助理說。
“為了表達誠意,我個人出資捐贈的那座非遺刺繡博物館,下個月就能封頂。”
“隻要阿年能跟著薛老學到真本事,這點付出不算什麼!”
當晚,我把沈希年和老家趕來的幾個親戚叫到一起,為他接風慶祝。
當我宣布這個“深山拜師”的計劃時,我以為會看到他滿臉激動的臉。
然而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。
“叔叔,我覺得不妥。”沈希年放下刀叉,表情嫌棄。
“我是搞現代高定服裝設計的,時間爭分奪秒。”
“您與其花這麼多錢讓我去山溝溝裏受苦,不如把錢折現。”
“或者直接送我去米蘭時裝周看秀鍍金。”
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卻。
直到沈希年的外公,秦邦國打圓場:
“阿年,怎麼說話呢,你叔叔這是好意!”
沈希年推了推眼鏡,語氣執拗:
“我隻是就事論事。”
“這種形式主義的憶苦思甜,對我的設計事業沒有任何實質性幫助。”
他的話讓幾個剛剛還在誇我的親戚陷入了沉默,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我耐著性子解釋:
“阿年,薛老是國內唯一的雙麵繡宗師,多少人捧著金山銀山都見不到她一麵。”
“這次的拜師,不僅僅是學手藝,更是......”
他直接打斷我:
“行了叔叔,您不用解釋了,我保留我的意見。”
這頓飯的後半程在一種詭異的沉寂中結束。
深夜,我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,一條新的動態讓我如墜冰窟。
沈希年發了一張他在豪華畫室裏畫圖的照片,文案寫著:
【真羨慕那些能去歐洲看秀的哥們兒。不像我,滿腦子都是國際前沿的靈感,卻要被有錢的叔叔逼著去深山老林裏學什麼破刺繡。】
【唉,有時候去一趟巴黎喝幾杯酒帶來的靈感,真的遠勝過在一堆破布裏瞎折騰呢。】
而更讓我心寒的是,那條動態下麵,赫然一排熟悉的親戚頭像點著讚。
其中,就包括剛剛在飯桌上的秦邦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