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場茶會後,我和沈希年陷入了冷戰。
我沒有再聯係他,他和他外祖那邊的親戚也沒有一個人來向我道歉。
薛大師那邊,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勉強求得原諒。
但她明確表示,絕不會再收心術不正之人為徒。
拜師之事已經徹底黃了。
我揉著發痛的眉心,正準備起草一封正式的郵件通知公司撤回部分相關資源,手機卻瘋狂地彈出了推送。
一條短視頻已經衝上了平台熱搜榜第一。
標題用觸目驚心的字體寫著:
【有錢叔叔打著拜師的旗號,把我騙去深山給怪老太當免費苦力!】
封麵上,是沈希年那張滿臉憤怒與不甘的臉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沉,點開了視頻。
一行字幕浮現:
【他鏡頭前的每一次微笑,背後都藏著我這個孤兒的血與淚。】
畫麵切換到沈希年刻意布置得有些淩亂的房間,桌上擺著幾張畫廢的設計稿。
字幕隨之而出:
【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做設計,走向國際。】
然後,是他對著鏡頭聲嘶力竭的控訴。
“他承諾給我最好的資源,我滿心歡喜,以為能去米蘭。”
“可直到最後一刻我才發現,我隻是他博取慈善美名的工具,要被送去深山給一個尖酸刻薄的怪老太當苦力!”
“我反抗了,換來的卻是他的一巴掌和無情的辱罵!”
視頻裏,他露出了半邊微紅的臉頰,眼底透著濃濃的憤恨。
“難道因為他對我好過一次,我就要賠上一生,被他肆意當成作秀的犧牲品嗎?”
評論區毫無意外地炸了。
【吐了,最惡心這種偽善的資本家,把親侄子當奴隸使喚!】
【心疼兄弟!曝光這個狠毒叔叔的公司,我們幫你衝了他!】
【已經查到了,叫沈清澤,大家行動起來!】
同時,我的家族微信群也徹底炸鍋了。
秦邦國、大伯、二舅媽輪番上陣,全是對我的口誅筆伐。
【沈清澤,你現在有幾十億的身家,拔根汗毛都比我們的腰粗,你就是這麼對你親哥留下的唯一血脈的?】
【越有錢越刻薄!你不願意送他出國就算了,騙他去山裏當苦力,你的心是什麼做的?】
【趕緊給阿年賠償!不然我們全家去你公司拉橫幅!】
我氣得手腳冰涼。
抓起車鑰匙,直接衝向了沈希年住的高級公寓。
當我找到沈希年時,他正拿著我給的副卡買來的限量版球鞋拍照。
看到我,他挺直了腰板,眼神裏滿是挑釁。
“叔叔,你來做什麼?是來逼我刪視頻,還是想再給我一巴掌?”
秦邦國和幾個親戚立刻將他護在身後,看我的眼神充滿敵意。
“我警告你,沈清澤,阿年爸媽去世了,但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呢!”秦邦國指著我的鼻子開罵。
“當初你要資助阿年,我原以為你是個好的,可你竟想拿阿年給你自己換資源!”
“你有人性嗎?他可是你親哥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!”
聽到這話,一股無力感襲來。
可倒黴的事還有,我接到了公司公關部打來的電話,聲音焦急得快要哭了。
網上突然冒出一個匿名網友指認,說自己就是曾被騙去山裏的受害者。
“顧總,出大事了!薛大師的照片和個人信息被網友惡意P圖掛網上了!”
“有人找到了大師的非遺工作室,往門口扔滿了垃圾!”
“還有人直接報了警,說山裏有囚禁少年的變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