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鄭雅有些錯愕,她以為我又要與她爭論幾番才肯妥協。
她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周凜是特意來給你送吃的,現在天氣晚了,他沒開車不方便,我得送他回家。”
以前無論在外還是在家,她總愛拋下我送周凜回去。
一開始我不同意,問又不是沒有網約車。
後麵次數多了,我也不追究了。
但鄭雅習慣性和我解釋。
這次我沒有拒絕,繼續往屋裏走著。
鄭雅疑惑出聲。
“時安你不說點什麼嗎?”
“說什麼?”
鄭雅頓了一下。
“以前你都要讓我注意安全的。”
“哦,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明明我按照她說的做了,可她的臉卻更黑了。
我沒去管,打開手機將我之前為婚禮準備的東西一一退掉。
這裏離周凜的家半個小時,鄭雅來回卻花了四個小時。
她洗完澡在我身邊躺下習慣性摟我的腰。
我將她的手推開。
“熱。”
鄭雅盯了我幾秒鐘什麼也沒有說,因為周凜給她發消息了。
黑暗裏那手機的光亮得刺眼,我怎麼都睡不著。
後麵的婚禮細節都是鄭雅和周凜去處理的。
他們沒說我也沒問。
婚房驗收的那天,鄭雅叫了一大群朋友。
說是要暖房。
隻是大家送的禮物都很奇怪。
一盆土,豬頭存錢罐,比頭還要大的飯碗和飯勺......
周凜還在一旁不懷好意地笑著,很難看不出是什麼意圖。
但都是朋友,不好平白無故說別人送禮物不好。
暖房飯是鄭雅掌廚,其他人打打下手。
大家都誇我找了一個好老婆。
放以前我一定很開心,還會自豪地說鄭雅這一手廚藝是為我練的。
可現在她正從周凜手裏搶回蒜粒。
“你又不吃蒜扒它幹嘛,也不怕熏眼睛。”
我手裏切洋蔥的手僵住,我也不愛吃洋蔥。
注意到的動作,鄭雅走到我耳邊低語。
“周凜畢竟是客人,他和你不一樣。”
和周凜說我的痛處時他不是外人。
將家裏的備用鑰匙給周凜時他不是外人。
讓他策劃準備我的婚禮時他不是外人。
現在真正意義上幹活,他又是外人了。
我不作痕跡退了一步。
“知道了。”
鄭雅滿意地繼續做著手裏飯菜。
餐後周凜提出玩你有我沒有的遊戲。
幾輪下來,在場隻剩我和周凜一人一根手指。
我正思考該說些什麼時。
周凜突然出了聲。
“時安哥你好笨啊,我都想到一個你有我沒有的東西了。”
其他人立馬來了興趣。
“什麼東西?”
周凜扭捏地不願意開口,還是鄭雅發了話。
“周凜你讓時安贏一把,我給你發個新房紅包。”
在周圍人一片羨豔聲中,周凜扯開了嗓音。
“時安哥你忘了之前一百八十斤被人叫胖豬了?我可是從沒有上過一百三呢。”
明明是我贏了,可我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周凜在一旁拿著手機歡呼。
“哇塞,謝謝學長的一百八大紅包!”
聽著一模一樣的數字,我手裏的杯子一下子沒拿住。
鄭雅及時接住杯子。
“時安這是巧合,我是點的隨機紅包,就剛剛好是這個數字。”
她拿著手機和我解釋,我扭頭不想聽。
周凜翻著白眼說我敏感玩不起,要不是鄭雅給他發紅包,他是要自己贏的。
後麵的遊戲他也以我玩不起不讓我參加。
整晚我就像一個透明人坐在角落窺探屬於他們的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