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將人全部送走後,鄭雅臉上的笑沒了。
她有些疲憊地看著我。
“時安你怎麼好端端的甩臉色,讓大家都沒有玩好。”
我一點沒感受到他們沒有玩好。
隻感受到周凜對我滿滿的惡意。
我指著那堆禮物。
“鄭雅,難道你沒有看見我的苦楚嗎?”
花了幾年才徹底擺脫的標簽,鄭雅又親手給我按了回來。
鄭雅歎了口氣。
“周凜他就是心直口快了點,我和你解釋過,也告訴朋友們不準開你玩笑,這還不夠嗎?”
夠嗎?
突然想起大學一個哥們對我說羨慕我練出了腹肌,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我以為那是誇獎喜滋滋要教他健身,是鄭雅將我拉開。
“林時安你是不是笨蛋,他陰陽你以前胖都聽不出來,以後不許和他玩。”
看著我迷茫的眼神,她歎了口氣。
“不懂算了,有我在也不怕別人陰陽你。”
現在周凜都不是陰陽,是赤裸裸嘲笑。
鄭雅不僅沒阻止,還替他辯解。
我擠出一抹笑想說什麼,鄭雅已經進廚房洗碗了。
想了想,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。
左右以後不會見麵,爭論這種問題沒什麼意義。
隻是沒想到第二天我手機聊天框爆了。
【林時安這真的是你嗎?沒想到你以前這麼胖就算了,現在婚禮還獵奇到要回憶往昔?】
【時安你怎麼了,怎麼會在網上發那種視頻,你爸都被氣到高血壓犯了。】
我迷迷糊糊點開他們發來的視頻。
【我是豬八戒,歡迎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。】
視頻點開出現的是我的臉,穿著豬八戒的衣服學著豬叫。
中間還穿插著許多張青春期特殊角度拍出的醜照。
與其說是婚禮邀約視頻,還不如說是對我的惡搞視頻。
我從始至終就沒有穿過整套豬八戒的衣服,隻能是AI換臉的。
拿著視頻去質問鄭雅,她表情平淡。
“是周凜做的視頻,說是宣發引流的,視頻效果還不錯。”
我這才看見鄭雅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分析。
這視頻同時被上傳到五個平台,播放量早破了百萬。
評論區裏全是對我的嘲笑聲。
鄭雅卻一臉興奮看著。
“時安,這宣發視頻流量都這麼好,到時候的婚禮現場肯定更爆。”
“這下周凜肯定能拿優秀畢業生,他也不用焦慮到睡不著了。”
說了這麼多,沒有一句是為我考慮的。
見我一直沉默著沒說話,鄭雅才舍得從屏幕上移開視線看我一眼。
看著我冰冷的表情,她趕緊將鼠標放下。
“時安你別這樣,視頻火了是好事,周凜他......”
“鄭雅!”
我叫住她。
“你不要一口一個周凜,我隻問你刪不刪視頻!”
鄭雅猶豫了幾秒,最後低下頭。
“對不起時安,互聯網記憶很短,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忘記你,可周凜畢業就這一次機會。”
我仰頭大口呼吸著,最後從房間裏拖出早準備好的行李箱。
鄭雅拉住我。
“後天就是婚禮了,你去哪裏?”
我反問。
“不是說在酒店接親?”
鄭雅將信將疑,手裏的力度一點沒鬆。
這時周凜打來電話。
“學姐,視頻瀏覽量速度增長變慢了,要不要投波流。”
鄭雅立馬放開我的行李箱重新坐回了屏幕前。
看著她專注的樣子,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專注於數據,鄭雅甚至忘了結婚的時間。
還是父母打電話問,她才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去準備好的酒店。
可房門打開,床上隻有一件孤零零的豬八戒衣服等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