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二十萬是吧?”
我看著江濤。
江濤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看了一眼我濕漉漉的衣服。
又恢複了那副囂張的嘴臉。
“對,二十萬。既然你沒死,那就趕緊還錢。”
他篤定我拿不出錢。
我剛中彩票的事隻有他們倆知道。
彩票已經被他們拿走了。
我卡裏的錢也早就被蘇晴轉空了。
在他們眼裏,現在的我身無分文。
我把手伸進懷裏。
掏出剛才老周給的那七萬五千塊錢。
直接砸在江濤臉上。
鈔票散開,落了一地。
江濤愣住了。
蘇晴也瞪大了眼睛。
“這是七萬五。”
我盯著江濤的眼睛。
“算作利息。剩下的本金,三天後連本帶利一起清。”
江濤臉色變了變。
他顯然沒料到我剛回來就能拿出這麼多現金。
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。
嗤笑了一聲。
“行,林舟,你有種。”
“三天後你要是拿不出剩下的錢,這鋪子我照樣收。”
他踢開地上的鈔票,示意手下撿起來。
帶著蘇晴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當晚。
我安撫好爸媽,借口去碼頭守夜。
帶著網兜和撬棍悄悄溜到了海邊。
海水很冷。
我喚來大蝠。
翻身爬上它的背甲。
“去更深的地方。”
大蝠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。
帶著我潛入漆黑的深海。
這次我們遊出去了很遠。
水溫越來越低。
光線徹底消失。
大蝠的感知網在海底鋪開。
不斷向我傳遞著周圍的信息。
避開幾處危險的暗流後。
大蝠帶我來到了一道巨大的海底裂穀邊緣。
這裏的地形極其陡峭。
水流湍急。
大蝠停在裂穀的一側石壁前。
我順著它的感知看過去。
石壁的縫隙裏。
密密麻麻地吸附著黑色的東西。
我遊近一看。
全是野生黑金鮑。
每一個都比成年男人的手掌還要大。
外殼漆黑如墨。
肉質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澤。
這東西生長極其緩慢。
對水質要求極高。
這麼大的個頭,少說也長了十幾年。
在市麵上根本見不到,完全是拍賣級別的珍品。
我抽出撬棍。
開始幹活。
黑金鮑吸附得很緊。
但在水下,我的力量似乎也得到了係統的強化。
一撬一個準。
大蝠在旁邊幫我兜著網。
我連夜采了整整四個小時。
裝滿了兩個特大號的網兜。
直到實在裝不下了,才讓大蝠帶我返航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找了輛三輪車。
把兩大筐黑金鮑蓋上防水布,拉到了碼頭。
剛到地方,就看見江濤和蘇晴站在那裏。
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混混。
周圍圍滿了一圈看熱鬧的漁民。
江濤顯然是來堵我的。
他看到我推著車過來,立刻誇張地笑了起來。
“喲,林大老板來還錢了?”
他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我的三輪車。
“三天時間還沒到呢,這麼急著把鋪子抵給我?”
蘇晴站在他身後。
高高揚起下巴。
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林舟,別硬撐了。你那點本事我們還不清楚?”
“乖乖把鋪子交出來,濤哥還能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周圍的漁民開始竊竊私語。
都覺得我這次死定了。
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。
直接掏出手機,撥通了老周的電話。
“老周,來碼頭,有大貨。”
不到十分鐘。
老周開著他的冷藏車風風火火地趕到了。
江濤看到老周,冷笑一聲。
“找老周來也沒用。你就算把這片海裏的魚都撈光,也湊不夠二十萬。”
我沒廢話。
直接掀開了三輪車上的防水布。
陽光照在兩大筐黑金鮑上。
黑色的外殼反射出幽暗的光澤。
老周剛走近。
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,猛地定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