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、
沈淮安把我關在屋子裏。
手上的傷感染發炎,整整一天高燒不退。
我蜷縮在角落,呼吸帶著刺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迷迷糊糊的,聽見臥室門踹開。
蘇軟軟站在門口遞給我一個發餿的饅頭。
她悄悄翻了一個白眼,柔聲柔語的說:“姐姐,我不會做飯,你該起來做飯了,不然小寶一會兒起來會喊餓的。”
沈淮安從她身後走出來。
他穿著整齊的襯衫,指間夾著煙,“昨天的事你做的太過了,小寶還是個孩子,你不應該這麼陷害他。”
然後理所應當的說道:“你現在去廚房做頓飯,再給軟軟和小寶認個錯,昨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。”
我蜷縮在角落,隻覺得可笑。
我都快要死了,他依舊還是在意蘇軟軟和孩子。
我扶著牆,一點點站起來,徑直進了廚房。
半小時後,他們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和和美美。
我什麼都沒說。
避開小寶的方向,直接抬手將餐桌掀翻。
滾燙的湯水四處飛濺。
蘇軟軟嚇得連連後退,尖叫著撲進沈淮安懷裏,“我的臉!淮安哥哥,我的臉毀容了!”
沈淮安臉上的冷靜瞬間消失。
他死死盯著我,眼底怒火翻湧,“夏時,你瘋了!”
他衝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他絲毫沒有顧忌我還在生病,一路把我拖向地下室。
他將我狠狠摔在水泥地上。
我眼前一黑,整個人癱在原地。
沈淮安蹲下來,按住我不停發抖的身體。
拿著粗重的鐵鏈,鎖住我的腳腕。
他捏住我的臉,語氣裏滿是遺憾,“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,就留在這裏。”
“什麼時候學會像條狗一樣向我搖尾乞憐,我什麼時候放你出去!”
他鬆開手,轉身離開。
夜裏,地下室陰冷潮濕。
門外卻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門縫裏透進一絲光,蘇軟軟站在那裏。
她隔著門縫看著我,聲音壓得很低,笑意卻藏不住,“姐姐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不被愛的那個,才是真正的第三者。”
刺骨的風順著門縫往裏灌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高燒讓我渾身骨頭都在痛。
小腹也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,像是有千萬把尖刀在同時攪動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。
我顫抖著伸出手去摸,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衝入鼻腔。
我還不想死。
顧不得腳腕上鐵鏈將腳踝磨得血肉模糊,拚命朝著那扇厚重的鐵門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