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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。
滿是鮮血的手拚命的拍打著門板,“沈淮安!求求你,救救我!”
我可以放下所有的尊嚴和自尊,我隻是想活著。
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逼近,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拉開。
是蘇軟軟。
她低頭看著我身下刺目的殷紅,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狂喜。
“姐姐,你不會要死了吧,要死也別死在這啊,太晦氣了。”
小寶在一旁拍手大笑,“壞女人死掉,小寶就可以永遠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啦!”
樓上突然傳來書房門被推開的急促腳步聲。
是沈淮安來了。
笑聲和吵鬧聲,終究還是驚動了沈淮安。
蘇軟軟臉色一變,知道瞞不住了,眼神立刻變得狠毒。
她尖叫一聲,順勢重重摔倒在我身旁的那灘血跡裏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裙擺。
沈淮安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室門口,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。
他原本冷厲的目光在觸及到滿地鮮血時,瞬間慌了神。
那是他難得失控的模樣,眼底翻湧著恐懼,“阿時!”
卻在看見同樣倒在血泊裏的蘇軟軟時,愣住了。
他雙手不自覺的顫抖,一時竟不知道該先抱誰。
蘇軟軟立刻紅著眼眶,死死揪住他的衣袖,委屈地哭喊,“淮安哥,我沒事,姐姐就是不小心把我拽倒了。”
然後她頓了頓,捂住自己的肚子,“我的肚子好痛,淮安哥,我好害怕......”
沈淮安的要抱我的動作猛地頓住了。
他的眼裏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,低頭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。
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,隻是伸手希望他可以救自己一命。
他彎腰將蘇軟軟一把抱起,動作語氣都很溫柔,“別怕,我這就帶你去醫院。”
我趴在冰冷的地上,看著四個人離開的背影。
院外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他還是選擇了蘇軟軟。
我被他徹底拋棄了。
求生的本能戰勝了高燒的軟弱,我強撐著從角落翻出來一根鐵絲。
把腳上的鐐銬撬開。
借著微弱的光,摸索到牆壁高處那個隻有巴掌大小的通風窗。
我脫下身上的外套,將雙手死死裹住,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,狠狠砸向堅硬的玻璃。
玻璃尖銳的碎片劃破了我的臉頰,可我根本顧不上疼。
我咬緊牙關從通風口爬了出去。
通風口有一點高,我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,但我還是從血泊裏爬了起來。
外麵的雪下得很大,刺骨的寒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我抱著雙臂取暖,一邊走一邊安慰自己:“你可以的,不能倒,如果你倒在這裏,你真的會死的。”
我身後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血路。
直到視線徹底模糊,我終於倒在了一家偏僻私人診所的門前。
再次醒來時,愛上充斥著消毒水味。
醫生站在病床前,見我醒了,禁不住紅了眼眶。
“你身上的傷太重了,腹中的孩子已經徹底保不住了,日後可能不能再受孕了。”
我麻木地盯著天花板,眼淚止不住的砸在枕頭上。
嘶啞開口問道:“能不能借您這打個電話?”
醫生趕緊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我。
我撥通了一個結婚後,就沒聯係的電話。
哽咽說道:“爸,我想回家了。”
以前的我,早就跟著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和我家裏人一起來的還有沈淮安。
我看著風塵仆仆的他,一張帶血的手帕飄到他的腳邊。
我平靜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沈淮安,我們分家另過吧。”
沈淮安看著地上那個血跡已經幹枯的手帕,瞳孔劇烈收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