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悅車禍後,所有人都說,她隻是病了。
記憶混亂,見誰都可能認錯。
可她偏偏記得江辰的一切。
唯獨看見我,她會紅著眼躲到江辰身後:
“辰哥哥,她是誰呀?”
第一次,我信了。
第二次,她在江辰公司年當眾叫我助理,所有人笑成一片,
江辰卻讓我別刺激病人。
第三次,她忘了回家的路,江辰丟下拍到一半的情侶寫真去接她。
我告訴自己,病人是無辜的。
直到江辰生日。
林悅再次撲進他懷裏,淚眼婆娑地指著我:
“辰哥哥,她是誰啊?”
滿桌朋友都勸我大度,江辰也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,
我忽然明白。
林悅不是忘了,
是江辰和他身邊所有人,都默認我的存在可以被隨意抹掉。
可下一秒,我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一行字。
“檢測到謊言式記憶缺失。”
“是否進行修正?”
我點下確認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悅麵色慘白,
把她如何裝病,如何精準抓住江辰的憐憫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。
江辰這才真正慌了神,眼眶通紅地拽住我的手腕:“薑黎,別走。”
我什麼都沒說,隻是慢慢摘下那枚他送的戒指,
“太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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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周圍的朋友們臉上掛著尷尬的笑,周朗連忙打圓場:
“悅悅你又犯迷糊了!這是薑黎,你辰哥哥的女朋友,上次我們不是還見過嗎?”
“啊?是嗎?”林悅捂住嘴,一臉驚訝和歉意,
“對不起,對不起這位......
薑黎姐姐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最近頭總是很痛,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。”
她說著,眼眶就紅了,整個人都靠在了江辰身上。
一個朋友的妻子拉了拉我的衣袖:
“算了算了弟妹,林悅她身體不好,不是故意的,你別往心裏去,大度一點。”
另一人也附和:“就是,你當嫂子的,多擔待點妹妹嘛。”
我成了那個不懂事的外人。
我看著江辰,他沒有看我,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悅身上。
他將我拉到角落,聲音裏全是歉意和請求。
“黎黎,對不起,悅悅她身體不好,記憶一直有問題,你別跟她計較,好嗎?”
他的手是溫熱的,眼神卻瞟向不遠處被眾人圍著安慰的林悅。
我的心被刺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為了不讓他當眾為難,我點了頭。
宴會結束後,江辰加倍補償我,
送我回家的一路上,他緊緊抱著我,
一遍遍地道歉,許諾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。
深夜,我被渴醒,走出臥室想去倒水。
客廳一片漆黑,隻有陽台的落地窗透進一點月光。
江辰站在那裏,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。
“悅悅,你今天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有沒有按時吃藥?”
“別胡思亂想,我跟她隻是......你別哭,乖,早點睡。”
“嗯,明天我去看你。”
我剛被撫平的心,瞬間沉入了冰冷的海底。
他掛了電話,轉身看到我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黎黎,你怎麼起來了?”
我看著他,一言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