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宮殿外麵熱熱鬧鬧的。
仙族,人族,魔族,三族成員都受邀來參加靈狐的化形宴會。
宮殿裏麵冷冷清清的。
我蜷縮元神,承受了一遍又一遍的撕裂和重組。
亥時。
琅然鐘敲響了,昭告著宴會的開始。
我的心魔劫也終於渡完了。
元神傷痕累累,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淩霄殿童子雲階扣了扣殿門:“玄女娘娘,仙帝、人皇和魔尊請您前去赴宴。”
“告訴他們,我不想去。””
“仙帝說您一定要去,否則便讓天兵天將來請。”
我笑了笑。
本來想安安靜靜的渡劫的,誰承想連最後一刻都不放過我。
又讓我去幹什麼呢?
做靈狐的陪襯?
還是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?
我懶得去想。
心神一動,剩下的八重劫雲也跟隨我來到了淩霄殿。
隻不過它們在九重天之上,除非雷劫降下,其他人都看不見。
熙熙攘攘中,賓客們的目光都朝我看來。
靈狐身著九天鳳霞裙,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。
他們三個和她並排在主位,一個為她擋酒,一個為她布菜,還有一個用絲帕為她擦淨嘴角。
靈狐聲音清亮的招呼我,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。
“呀,月心姐姐,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。”
“畢竟你沒有軀體,宴會上的靈果靈酒你都不能品嘗,隻能幹巴巴的坐著。”
我沒理她,環顧大殿,想找個位置坐下。
童子雲階卻為難的告訴我:“玄女娘娘,靈狐娘娘說您沒有身體,不必占用位置,用元神飄著即可。”
這話沒收著音量,在場的三族之人都聽見了。
我看向司徒宴、姬月炎和墨鎮鱗。
司徒宴笑了笑:“小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,姬月心,你便來我們身邊吧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
姬月炎皺起眉:“快點,別耽誤時間。”
“這是小狐的宴會,不是你的,你站在中間是想搶小狐的風頭嗎?”
墨鎮鱗直接大手一揮,用法力拽著我往前走。
我被硬拽到主座前,站在他們四個後麵。
萬眾矚目中,他們四個言笑晏晏,而我,仿佛是那個侍奉灑掃的童子。
心魔劫明明過去了。
我卻心中平靜的升起一股念頭,好想把眼前的一切毀滅。
這麼想著,九天劫雷隱隱作響。
我的念頭突然通達了。
原來這才是心魔劫的最後一劫,斬除一切。
心中無情,自然不會被劣等的情根困擾。
我任由剩下的八道雷劫降落。
正準備換個地方渡劫,司徒宴卻讓我侍奉酒水。
“小狐的淩霄酒喝完了,你去為她再倒一杯。”
“好啊。”
我笑意瑩瑩的拿過酒壺,在司徒宴稍有回暖的眼神中,劈頭蓋臉的澆了他一臉。
堂堂仙帝,變成了落湯雞。
司徒宴震怒。
姬月炎和墨鎮鱗一左一右衝上前製服我。
我卻繞過他們,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,扯下了靈狐的鳳霞裙。
一根一根的拔掉上麵的羽毛,揚了個徹底。
靈狐止不住的尖叫。
司徒宴、姬月炎、墨鎮鱗衝到我眼前。
三道蓄滿法力的招式落在我身上。
卻轟然被九重天上咆哮而下的雷龍衝散。
在三雙不可置信的眼中——
我的身軀一點點凝實,散發著神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