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跟著裴聞晝,車子很快停在一所學校。
裴聞晝倚在跑車邊,抽煙。
我記得他很久沒有抽煙了,我不喜歡煙味,從結婚那天起,他就戒了。
直到,來殯儀館認屍體那天,裴聞晝重新點燃了手裏的香煙。
昏暗的走廊外,一點猩紅燃了整整一夜。
沒多久,我就成了他的掌中玩物,困在他身邊。
“寧湘,你知道嗎?我累了,不想糾纏了!”
裴聞晝身邊空無一人,我驚了一下。
這是和我說話嗎?
五年了,他從未開口朝我的靈魂開口過,對著硬幣訴苦的時候倒是多。
我飄到他麵前,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裴聞晝,你看得見我?”
修長的指尖的朝我伸過來。
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心情,隻感覺心臟狂跳不止,呼吸困難。
“裴聞晝,你別找別人好不好?我陪著你......”
“砰!”
突然,一聲輕微悶響。
蘇宛妮不知道何時出現的,一個箭步撲進裴聞晝的懷裏,徑直穿過了我。
原來,他伸出的手。
隻為了拉住別人。
我歎了一口氣,默默退到一邊,像個插足圓滿的多餘者,無措又可悲。
裴聞晝帶著蘇宛妮一路飛馳,很快到了一個地方。
海城一區的山頂草場。
“這是哪啊?”
裴聞晝體貼的幫她拉開車門,笑意闌珊。
“我的秘密基地,隻為我愛的人開放!”
山頂草地,是裴聞晝向我求婚的地方。
我一直記得那天,滿天煙火,鋪滿草地的花瓣,知道我喜歡城堡,裴聞晝花足足一年,命人建了一座五百平的公主城堡。
求婚的當天,城堡上的燈光全部點亮。
我穿著白色晚禮服,一步步走向自以為永恒的幸福。
時至今日,這片山頂,還掛著我們求婚時的照片。
城堡上,刻著,“寧湘專屬!”
蘇宛妮下車的一瞬間,整個山頂的燈亮了。
裴聞晝牽著她無奈卻寵溺。
“又不是沒錢,非要這個別人用過的。”
蘇宛妮撇了撇嘴,嬌嗔。
“就因為是她用過的,你在這裏向我求婚,才顯得隆重,讓我覺得你真的忘了她,愛著我啊。”
“你不願意。”
“不,不要!”我失聲製止,情急之下,甚至想要抓住裴聞晝的手。
可魂魄太輕,太美分量。
顯得如此可笑。
裴聞晝俯身輕輕吻住了蘇宛妮的額頭。
“好,都依你,乖寶。”
乖寶?!
裴聞晝也是這麼叫我的,他不僅要在我的專屬回憶地向蘇宛妮求婚,還用那個隻為我而起的稱呼她?
心像被剜去一塊似的疼。
可我明明是鬼啊,怎麼會疼呢?
好疼,控製不住的想死。
我猛的想起,裴聞晝為什麼拋起硬幣了。
原來。
“你想問我同不同意,求婚嗎?”
“裴聞晝,你要真的想娶她,忘了我,我又怎麼能阻止得了。”
蘇宛妮抬起頭,一本正經問。
“你向我求婚,征求她意見了嗎?你不是一向都要問寧湘那個死人。”
我呼吸一滯,緊緊盯著裴聞晝。
他溫柔的拂過蘇宛妮的發頂,說。
“當然問了。”
“但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