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腦袋空白了一瞬,啞聲開口。
“你看得見我?蘇宛妮!”
她睨著我,目光滿是輕蔑。
“看得見,一直都看得見,不止看得見,我還知道,我身上所有的傷都與你無關。”
身為魂魄,我本身已經很輕了,可現在我還是覺得自己向一腳踏空了一樣,失重。
“蘇宛妮,你到底想怎麼樣?!”
蘇宛妮挑了挑眉,視線帶刺。
“想怎麼樣,當然是,你這個煩人精,徹底離開裴聞晝,我做這裴家的太太。”
我不明白!
我已經死了,又沒有妨礙到她,即便我因為硬幣困在裴聞晝身邊。
他看不見我,最多是執著於一個念想。
還不等我困惑。
蘇宛妮翻了個白眼。
譏誚道。
“裴聞晝,知道你沒投胎,還在人世間,他隻是看不見你,而我,有陰陽眼!”
“所以,寧湘,我拜托你,別再糾纏了行不行?那枚硬幣,他嘴上說不信,其實哪一次不按照拋出來的結果做?”
“有你在的一天,他就永遠無法釋懷。”
“裴聞晝的人生,不需要一個孤魂野鬼。”
字字誅心。
我僵在那,找不到任何一個反駁的理由。
是啊,我要是真的放下了。
何不,給裴聞晝托夢呢!
“寧湘,我會找機會讓裴聞晝拋出硬幣,希望你倒時候別裝模做樣。”
我咬著唇,想哭,卻流不出淚,眼眶酸澀的可怕。
僵持了很久。
指尖掐進肉裏。
“蘇宛妮,你有本事自己去爭取裴聞晝的愛,在這裏威脅我,誣陷我,算什麼下賤手段。”
“你別得意了,我就是要纏著裴聞晝,一輩子,下輩子,讓你永遠無法順心。”
蘇宛妮顯然沒想到,我都成鬼了,還能和她強。
她死死盯著我,一言不發。
突然,蘇宛妮勾了勾。
自己掐著自己的脖頸,失聲大叫。
“救命啊!”
“殺人了!”
“砰!”
病房門被人一腳猛的踹開了,隻一眼,裴聞晝瞳孔巨震。
他撲過去,掰蘇宛妮的手指。
隻見蘇宛妮臉漸漸憋成豬肝色。
“聞晝,是寧湘,她不放過,我!”
“不是,不是......”我極力辯解。
裴聞晝卻無論如何都聽不進去。
我甚至,撲上去,想拆穿蘇宛妮的計謀。
還沒靠近。
裴聞晝掏出口袋裏我的縛靈硬幣。
猛的丟了出去。
“啷當!”硬幣重重砸在牆上,而我也隨著硬幣,“砰!”
一聲巨響,砸向牆麵。
疼疼疼疼疼疼!
原來,做鬼也會痛啊,撕心裂肺的疼。
裴聞晝絲毫沒在意我的厲聲慘叫。
他黑沉著一張臉,撿起硬幣。
“寧湘,我最後問你一遍,同不同意?”
隨後,輕輕一拋。
“噠!”反麵朝上。
好疼,這一次,不是我選的,我癱軟在地上,連用魂力翻湧硬幣的力氣都沒有。
可硬幣,朝反麵了。
裴聞晝冷笑一聲,食指用力將硬幣折成兩截。
“從今往後,都不必她同意了!”
說著,那雙如冰霜凍人的眼睛,死死盯著我。
“寧湘,我也有自己生活,一直反對,糾纏著我,賤不賤?!”
我透明的軀體,愣了一下。
“你看得見我?!”
裴聞晝,那你知道嗎?
附靈硬幣被毀,我投不了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