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半個月,薄清月幾乎沒有回過別墅。
偶爾回來一次,也是拿幾件換洗的衣服,匆匆就走。
她甚至把江逾白安排進了薄氏集團。
成了所謂的“首席藝術顧問”。
畫廊的合夥人顧晏給我打來電話。
“南弦,你得來一趟公司了。”
“那個姓江的男人簡直騎到你頭上了!”
我趕到畫廊的時候,顧晏氣得眼睛都紅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我問。
“咱們畫廊下周要辦的那場年度展,主咖位本來是你的。”
“結果薄總今天直接下了通知,把主展位換成了江逾白的作品!”
顧晏咬牙切齒。
“他畫的那些東西,連入門級都不算,憑什麼占主展位?”
我心臟猛地一沉。
那場展覽,是我準備了整整一年的心血。
我沒有猶豫,直接開車去了薄氏集團總部。
推開總裁辦的門。
江逾白正坐在薄清月的老板椅上。
他手裏拿著我的畫展布置圖,正用紅筆在上麵隨意塗改。
薄清月站在他身側,一手撐著椅背,正低頭聽他說話。
兩人湊得極近。
“清月姐姐,我覺得這個主展位的燈光太暗了,體現不出我這幅向日葵的朝氣。”
江逾白故作柔弱地說。
“好,我讓工程部重新調光。”
薄清月寵溺地笑了笑。
“薄總真是好興致。”我冷冷地開口。
薄清月直起身,看到是我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江逾白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,像受了驚的兔子。
“沈先生,你別誤會,我隻是在跟清月討論畫展的事。”
“討論畫展?”
我走過去,一把將他塗得亂七八糟的布置圖抽了出來。
“江少爺,這是我的畫展。”
“誰給你的權力,在我的心血上亂畫?”
江逾白眼眶瞬間紅了,求助地看向薄清月。
“清月,我隻是提點建議......”
薄清月走過來,將江逾白擋在身後。
“沈南弦,你別這麼咄咄逼人。”
“逾白剛回國,需要一個平台展示自己。”
“你已經是圈子裏有名的畫家了,讓出一個展位給他怎麼了?”
讓出一個展位。
她說得如此輕描淡寫。
“薄清月,那是我準備了一年的作品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你要捧他,可以重新給他辦一場。”
“憑什麼搶我的東西?”
“搶?”
薄清月冷笑一聲。
“沈南弦,你搞清楚。”
“這個畫廊,包括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都是我給你的。”
“我想給誰,就給誰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胸口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那張曾經讓我癡迷的臉,此刻隻讓我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沈先生,你別生氣。”
江逾白從薄清月身後探出頭。
“如果你真的舍不得,那我就不展出了。”
“我不想因為我,影響你們的感情。”
“大不了......大不了我以後都不畫畫了。”
他捂著臉,委屈地低聲啜泣了起來。
薄清月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心疼。
她轉頭,目光冰冷地看著我。
“沈南弦,你滿意了?”
“逾白的手曾經受過傷,現在好不容易重拾畫筆,你非要毀了他的希望嗎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。
“好,展位我讓給他。”
薄清月似乎沒想到我會妥協得這麼快,愣了一下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她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我麵無表情地轉過身,不再看那對惡心的男女。
回到車上,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理財顧問的電話。
“王律師,把薄清月名下轉給我的那些股份,全部拋售。”
“對,以最快的速度套現。”
我看著後視鏡裏自己有些蒼白的臉。
替身塌房了,也變心了。
是時候準備離開了。
“江逾白,你想要,我就全都讓給你。”
我低聲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