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秋的京城,冷風刺骨。
今天是薄氏集團的年度晚宴,也是圈子裏最重要的社交場合。
作為薄清月公開承認的男友,我本該是今晚的男主人。
但我卻被她安排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。
而她的身邊,站著穿著一襲純白高定西裝的江逾白。
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。
薄清月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江逾白挽著她的手臂,笑語盈盈。
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。
“看來薄家未來的男主人要換人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正牌少爺回來了,那個替身也該滾蛋了。”
“聽說連畫展的主位都被江少爺搶了,沈南弦現在就是個笑話。”
我坐在陰影裏,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。
連著切了好幾下,因為手腕有些發抖,刀叉碰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?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江逾白端著香檳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薄清月不在他身邊,他臉上的柔弱和無辜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。
“沈先生,今晚的牛排合胃口嗎?”
他笑著,眼神卻像毒蛇。
“江少爺有話直說。”
我放下刀叉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。”
江逾白微微俯身,湊到我耳邊。
“你知道清月說你太臟了嗎?她嫌你惡心。”
“如果不是這雙和我長得有幾分相像的眼睛,你以為你這種被圈子裏玩爛了的撈男有資格待在她身邊?”
我攥著餐巾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是嗎?那恭喜你,終於如願以償接盤那種臟東西了。”
我冷冷回擊。
江逾白也不生氣。
他直起身,抓著我的手猛地向後倒去。
我們兩人一起倒在了身後的香檳塔上,我墊在他底下,手被紮得鮮血淋漓。
“啊!”
他發出一聲驚呼。
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薄清月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她看著我們狼狽的樣子,臉色大變。
“清月......”
江逾白紅著眼眶,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我不好,我不該過來跟沈先生打招呼的。”
“沈先生可能對我有些誤會,一生氣就把我推倒了。”
不小心。
好一個不小心。
薄清月小心翼翼地扶起他,目光銳利地盯著我。
“沈南弦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!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我沒有潑他。”
我捂著流血的手臂站起身,直視薄清月的眼睛。
“我都看到了,你還在狡辯?”
我把手往前一伸。
“你眼睛瞎嗎?沒看到誰受傷更嚴重?”
“你的親親白月光身上有半點傷口嗎?就往我的身上潑臟水......”
薄清月厲聲打斷我。
“那是你罪有應得,逾白是運氣好。”
“總之,他好心過來敬酒,你卻當眾給他難堪。”
“沈南弦,你的教養呢!”
教養。
她竟然為了一個綠茶男,當眾質疑我的教養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因為憤怒,她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隔著貼身的白襯衫,我清晰地看到了她鬆弛的馬甲線輪廓。
原本線條分明的馬甲線,現在已經變得模糊不清。
可能是因為最近缺乏鍛煉,馬甲線的線條已經不如之前清晰了。
那一刻,我腦子裏仿佛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相似點,漸漸消失了。
下頜線沒了,馬甲線也沒了。
她連做替身的資格都失去了。
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極其可笑。
“薄清月。”
我語氣出奇的平靜。
“如果你覺得是我的錯,那就是吧。”
我懶得再解釋,拿起手包準備離開。
“站住。”
薄清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給逾白道歉。”
她眼神陰沉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我不道。”
我用力掙脫她的手。
“沈南弦,你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麵前對你發火。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威脅。
“你要是不道歉,以後就別想在京城混下去。”
江逾白立刻拉住她的衣袖,假惺惺地說。
“清月,算了,隻是西服臟了,我回去換了就是。”
“不行。”
薄清月斬釘截鐵。
“今天他必須向你低頭。”
我看著薄清月,心如死灰。
“好,我道歉。”
我轉過身,看著江逾白。
“對不起,江少爺。”
我一字一頓地說完,然後看向薄清月。
“現在,我可以走了嗎?”
薄清月似乎沒料到我真的會妥協,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。
她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。
但我沒有給她機會,轉身大步走出了宴會廳。
冷風吹在臉上,我卻覺得無比清醒。
回到別墅,我看著手機裏剛剛收到的銀行轉賬信息。
十二位數的巨額資產,已經全部套現並轉移到了我的海外賬戶。
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。
除了我的證件和幾套日常換洗的衣服,我什麼都沒帶。
薄清月送的那些名表、名牌包,我一件沒動。
我訂了最近一班飛往巴黎的機票。
臨走前,我把別墅的鑰匙放在了玄關的櫃子上。
替身塌房了,金主也該換了。
“薄清月,後會無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