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傍晚,淺水灣大宅門口被幾十名黑衣安保團團圍住。
何令儀和沈彥昭盛裝打扮,站在加長轎車旁。
何令儀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深藍高定晚禮服,佩戴著耀眼的珠寶,滿麵春風。
沈彥昭一身純黑燕尾服,胸口別著象征何氏執掌者的徽章。
全城的財經記者長槍短炮全部架在了大門外,閃光燈亮如白晝。
“何總,聽說今晚半島酒店的簽約儀式,洛德財團將授予何氏未來十年東南亞壟斷航運權,是真的嗎?”
“何總,何穆清先生今天被要求搬出淺水灣,是否意味著何氏家族內部已經完成徹底的權力交接?”
何令儀麵對鏡頭,露出了無可挑剔的得體微笑。
“關於穆清,年輕人需要磨礪,何家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,但家族的企業必須遵循現代化的管理秩序。”
“今晚的簽約,是何氏走向全球化的裏程碑,感謝各界對令儀的信任。”
沈彥昭在一旁挽著何令儀的手臂,補充了一句。
“何家不需要隻懂揮霍的閑人,今晚之後,何氏將迎來屬於令儀的新時代。”
與此同時,兩名安保將我僅有的一個牛皮行李箱從大門裏扔了出來。
箱子滑落在水泥地麵上,彈開了一條縫隙,露出裏麵幾本泛黃的航海日誌和老照片。
周圍的記者紛紛將鏡頭對準我。
“看啊,真的被趕出來了。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誰讓他這五年隻知道吃喝玩樂呢。”
“聽說連老船王的醫療賬戶都被凍結了,何穆清這次是徹底完了。”
我穿著一件極簡的黑色風衣,神色淡然地走下台階,彎腰拉起行李箱的拉杆。
全場數百人冷眼旁觀,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,眼神裏全是嘲弄。
沈彥昭邁著步子走到我麵前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笑。
“穆清,最後一次機會,現在向令儀低頭,把轉讓協議簽了,我還能讓司機送你去機場。”
“否則,今晚簽約新聞一出,全城的銀行都會收緊你的信用評級,你連一張經濟艙機票都買不起。”
何令儀站在車門旁,神情冷峻地看著我。
“穆清,自作聰明的人,往往摔得最慘。”
我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塵,抬起頭,衝他們淡淡一笑。
“堂姐,姐夫,祝你們今晚簽約順利。”
沈彥昭冷哼一聲,轉身陪何令儀鑽進了加長轎車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。”
“我們走,別讓洛德財團的華德總裁等急了。”
車隊絕塵而去,將漫天的尾氣留給了淺水灣的暮色。
半小時後,半島酒店金色大廳。
政商名流齊聚一堂,水晶吊燈下流光溢彩,香檳塔堆疊至天花板。
何令儀和沈彥昭在眾星捧月中走上主席台。
大廳的巨幅投影上,打出了“何氏船運與洛德財團十年壟斷航運簽約儀式”的大字。
洛德財團的亞太區女總裁華德女士,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緩步走上台。
何令儀深吸一口氣,難掩眼底的狂喜與野心,迅速在兩份厚重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彥昭站在一旁,雙手激動得微微發顫,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作為第一豪門夫婿的輝煌未來。
何令儀雙手捧起合同,恭敬地遞到華德女士麵前。
“華德總裁,何氏的一百二十艘遠洋貨輪與全部航線網絡,從今天起將全天候為洛德財團服務。”
華德女士戴上老花鏡,掃了一眼合同末尾的簽字欄。
下一秒,她臉色驟變,將手中的簽字筆狠狠拍在桌麵上。
“何令儀女士,你在拿我們洛德財團當猴耍嗎?”
“何穆清先生的親筆簽名在哪裏?何氏的船王印鑒又在哪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