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濕透的襯衫緊貼肌膚,她攥著季靳堔前襟,指尖泛白,卻沒有推開。
“報答?”她仰頭,濕發貼在臉頰,襯得那張臉越發豔麗逼人。
她嘴角彎彎,稍稍用力拉著衣襟讓他向自己靠近幾分,“季總,想要什麼樣的報答?”
季靳堔盯著她,喉結滾動。
四年了,她這種勾人的神態,一點沒變。
像極了當年她先招惹他,卻走得比誰都幹脆!
他俯身,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,嗓音低沉沙啞:“沈知瑤,你欠我的,該怎麼還。”
“那就不還了。”她偏過頭,鼻尖蹭過他下頜,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挑釁,“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。”
季靳堔眸色驟沉,扣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,將她緊緊地抵在牆上。
涼水將他的襯衫一起打濕,他卻絲毫不在乎,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,帶著幾分強硬地讓她抬頭看向自己。
四目對視,浴室的氣氛變得更加旖旎。
片刻後,沈知瑤忽然笑了。
她的笑容張揚又坦蕩,眼底更是因為藥物的緣故而水光瀲灩。
纖細的手指輕輕撩過他的前襟,微燙的指腹點在他的鎖骨上,順著他的胸膛緩緩下滑,掌心貼上去,感受著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藥效還沒消散,貼著他冰涼的肌膚,她舒服得差點沒忍住哼出聲來。
“季靳堔,”她仰著頭,唇幾乎蹭著他的唇角,吐息溫熱,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他目光深沉地垂眸看著她,喉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裏翻湧著濃烈的情緒,有憤怒,有欲念......
“沈知瑤,你在玩火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聽起來很性感。
“我敢玩,可你敢接嗎。”好不容易抑製下來的念火,因為季靳堔的觸碰差點就前功盡廢。
她輕輕地咬了一口舌尖,好讓思緒保持著冷靜。
“我知道你想報複我,可你想過嗎,要是你敢碰我,明天的熱搜就是盛川集團總裁QJ和囚禁已婚女人。你敢嗎?”
她字字清晰,精準地戳在他的軟肋上。
季靳堔盯著她,半晌後突然笑了。
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冷得滲人。
“沈知瑤,你真是,”他鬆開她的下巴,手掌撐在她耳側的牆上,低頭看她,嗓音低沉又沙啞,“一點都沒變。”
說完他便退開兩步。
他順手關了水閥,扯過一旁的幹毛巾丟到她頭上,動作算不上溫柔。
“擦幹。”
沈知瑤接過毛巾,動作頓了一下。
還以為他會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報複她呢。
她抬眸看了他一眼,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說什麼,隻是低頭擦了擦濕透的長發。
季靳堔轉身走出浴室。
沈知瑤靠著牆,毛巾搭在頭上,閉了閉眼。
其實她的心跳並不比季靳堔的弱,之間似乎還殘留著他肌膚的觸感......確實挺令人懷念。
她深呼吸一口氣,用力攥了攥毛巾。
四年不見,她以為那段僅僅持續了半年的感情已經不重要,原來......
等沈知瑤收拾妥當出來,季靳堔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客廳沙發上。
她的臉色依舊帶著幾分潮紅,但表情和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。
“不管怎麼說,今天的事,我欠你一個人情。以後有機會再還你吧。”
說完她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就要離開。
季靳堔陰沉地看著她的背影,語氣裏明顯帶著幽怨:“怎麼,這就是你對待老情人的態度?”
老情人?
沈知瑤嗤笑一聲,轉身看向他,眼神帶著玩味,說出的話卻涼薄:“老情人算不上,我不是說了嗎,當時隻是各取......”
“沈知瑤!”
他的低吼聲帶著憤怒,沈知瑤被他嚇了一小跳。
他就像一隻憤怒的獅子,似乎隨時都會撲過來撕咬她。
片刻,他深呼吸一口平複了情緒。
“我說過,遊戲,是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想怎樣。”沈知瑤微微皺眉,雙手環臂看著他。
季靳堔冷嗤一聲,看向她的眼神邪魅又冷酷。
“我要讓你知道,你的選擇,大錯特錯。”
沈知瑤挑著眉看著他,抿唇勾笑,什麼話都沒說便轉身離開。
季靳堔望著她離開的背影,拳頭被他捏得咯吱響。
另一邊的車內。
黑色商務車平穩駛過盤山公路,車內氣氛壓抑。
副駕上的宋錦言臉上的巴掌印還隱隱可見,眼圈泛紅,卻咬著唇不肯消停。
“哥,你為什麼不打開那扇門!沈知瑤一定在裏麵!那個季靳堔明顯在包庇她!什麼秘密女友,鬼才信!”
宋景珩靠窗閉目,仿若未聞。
身旁的宋二叔也跟著附和:“景珩,你爸屍骨未寒,沈知瑤就鬧出這種事......宋家怎麼丟得起這個人?”
“哥,所有人都知道沈知瑤水性楊花給你戴了綠帽子,依我看,沒準宋宴都不是你的兒子,你......”
宋錦言話沒說完,宋景珩稍稍扭頭看向她。
一貫溫和待人的養兄,此時看她的眼神就像要將她活吞了一樣。
宋錦言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。
“哥......”
誰不知道這四年來宋景珩一直將沈知瑤和宋宴寵得沒邊沒際,她剛剛也是太氣憤了才會碰了她哥的底線:宋宴的身世問題。
見宋錦言啞了聲,宋二叔皺了皺眉,聲音裏帶著幾分長輩的意味。
“別怪言言,她也是實話實說,景珩,沈知瑤那種女人根本配不上你......”
“二叔。”宋景珩終於開口,聲音平淡,似乎聽不出情緒,“您城南那家公司,上個月被市監局查了消防,這個月又被稅局約談,連著兩樁,都壓下來了。您知道是誰壓的嗎?”
宋二叔臉色一變,沒再說話。
宋景珩偏過頭看他,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,眼底卻涼得透骨。
宋二叔額頭滲出了冷汗,聲音虛了幾分:“景珩,你......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宋景珩收回目光,語氣依舊溫和,“就是提醒二叔,您那家公司,經不起第三回了。下回再查,恐怕沒人會幫你壓著。”
宋二叔徹底閉了嘴。
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去搞他名下的公司,但很清楚是宋景珩幫他把所有難題都壓了下來。
“哥!二叔也是為你好,你怎麼......”
宋景珩抬眸看向她,聲音清冷,“我已經幫你報讀了Y國的藝術大學,春季入學,回去就收拾行李吧。”
宋錦言愣住,臉色刷地白了,“哥,我不想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