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本還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,偌大的莊園頓時安靜的有些過分。
菲利普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轉身迎上去:“大少爺,您回來了。”
林晚還沒從係統新頒布的任務中回過神來,就被周圍傭人的反應嚇了一跳,自己大哥這麼可怕嗎?
又想起之前菲利普提起大哥時的態度,林晚心裏一時有些打鼓。
怎麼辦?大哥會不會氣的把自己趕出家門?
她一邊悄悄把另一隻腳也從噴泉抬出來,一邊悄悄抬眼打量大哥的臉色,沒想到卻正好和他對上了視線。
想到自己此刻的造型,林晚就又尷尬又害怕,耳朵止不住的發熱。
既尷尬私自用東西被當事人抓包,又害怕大哥會因此大發雷霆。
但好在他並沒有震怒,隻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。
他先走到推車前,逐一看過空酒瓶,問菲利普:“製定補救措施了嗎?”
“大少爺,已經安排廚房換酒了,不會影響今晚的宴會。”
男人點頭,隨後又看向一旁的林晚,
他眉頭微皺,神色淡漠,冰藍色的眼睛如一汪寒潭。
他紳士的伸出手,但看到林晚濕漉漉的手後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好,我是你的大哥,威靈頓.安布羅斯。”
林晚想起所剩無幾的任務時間,急忙撲上去用濕淋淋的手握住他。
周圍的傭人眼睛都快瞪出來了,大少爺的潔癖程度和二少爺相差無幾啊!
【任務完成,生命值加三天】
安布羅斯閉了閉眼,額頭青筋直跳,猛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沒等她說話,他直接開口道:
“我的酒是你倒的?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
手上糟糕的觸感讓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厭煩,語氣也更加嫌惡。
安布羅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上位者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家族有家族的規矩,既然回來了,就要遵守。”他語速平緩,卻帶著說不出的氣勢。“你險些對家族名聲造成影響,費用記到你名下,從你下個月生活費裏扣,直到還完為止。”
林晚見他隻是讓自己賠酒費,沒有大發雷霆把自己趕出去,悄悄鬆了口氣。
她哪敢有什麼異議,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沒有異議,那你們繼續。”他看了一眼攝像機,隨後就離開了。
【不是吧?就這麼輕拿輕放了?】
【加一,我以為會狠狠給她一個教訓呢】
【所以她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啊?到底是不是在演戲啊】
【當然不是了!你們去搜威爾頓家族,那帥哥是掌權人!】
【沃趣,還真的是啊!有圖有真相】
【有一說一.....大哥真帥啊,比男明星還帥了】
林晚看不到彈幕,她見大哥沒有重罰自己的意思,鬆了口氣。
她看向一旁的導演組,笑了笑:
“我想回房間換身衣服,能先停一下嗎?”
關閉攝像後,菲利普帶她進屋,叫人送來拖鞋,又安排廚房給她留飯。
林晚關上門,把包裏的四份禮物放到桌上。
她原本想挑一份先送大哥,如今看著包裝袋,怎麼都覺得拿不出手,還是找時間偷偷處理了,準備一些貴重的禮物再送吧。
樓下,負責清點酒瓶的傭人正準備把這些都登記好。
剛拿起一個,他停住了,急忙叫來菲利普。
“菲利普管家,您看這兒。”
他指著瓶口,這隻瓶子的瓶口有一層細微的粉末,就連其他的的瓶子也有。
“先別清洗。”菲利普接過瓶子,立刻帶去書房。
書房,安布羅斯正在處理文件,就見菲利普拿著空瓶進來。
“大少爺,那批酒好像被動了手腳,您看是否需要檢驗一下?”
菲利普把瓶口轉給他看,“瓶口都有粉末,暫時不清楚是什麼粉末,那批酒的瓶口都有發現。”
安布羅斯沒立刻下結論,若有所思的開口:“她用的開瓶器呢?”
“已經單獨放好,大小姐是從頂部開的,並沒有直接接觸瓶口。”
“讓人把剩餘的酒瓶、酒塞和木箱都收進空房間,將瓶口的粉末和瓶底殘留的液體取樣送檢。”
安布羅斯有條不紊的吩咐著:“另外,去查酒都經過誰手。”
“是。”菲利普頓了頓,繼續道,“那晚上的晚宴......”
“照常舉辦。”安布羅斯閉了閉眼,“暗中調查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沒過多久,菲利普把記錄和檢測報告送進書房。
殘留液體中含有高濃度神經毒素。
而酒從酒窖出來時有兩人經手,中途曾在備餐間停留。
但具體誰在那段時間碰過瓶子,還得查。
安布羅斯把那頁單獨抽出來,沒有叫人來問話,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。
現在追問,隻會讓知道內情的人先做準備。
菲利普又拿來原定的宴客安排:“這幾瓶原本放在您那一桌,您先前交代過,要親自開其中一瓶招待客人。”
安布羅斯看了好一會兒,才把報告合上。
如果沒有林晚把酒全倒進噴泉,他今晚會被抬進醫院。
不僅是他,但凡有一個貴賓在威靈頓家族出事,對家族來說都是不小的麻煩。
但她一個剛接回來的女明星,從哪裏弄來的情報?
安布羅斯一時沒有頭緒。
菲利普彙報完後正要退出去,又問:
“酒款還要繼續讓大小姐賠償嗎?”
“酒款不用記在她名下了。”
菲利普離開後,安布羅斯站在落地窗前皺眉思索。
她故意破壞酒,是為了救人,還是她本身就和下毒的人同流合汙,卻又中途反水?
突然,他看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仔細一看竟然是林晚。
隻見林晚手裏捧著一個係著蝴蝶結的禮盒,左右確定沒人後將禮盒悄悄埋進了灌木叢後麵的土裏,然後拍拍手滿意的離開了。
他有些疑惑林晚藏的到底是什麼。
他收回目光,撥通一個電話:
“調查一下林晚從進莊園起接觸過誰,別驚動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