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,安布羅斯安排的車準時等在了莊園門口,準備送林晚去做身體檢查。
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素材,扛著攝像機就想跟拍。
“林晚老師,我們跟著您一起出門吧?觀眾們也很關心您的情況。”
導演一臉期待地湊過來說。
林晚看了一眼鏡頭,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:
“可以拍到醫院門口,但進醫院的畫麵就不方便拍了。”
導演愣了一下,隻好點頭答應。
彈幕上立刻飄過一片議論。
【搞什麼啊?這麼神秘?】
【不會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項目吧?】
【樓上積點口德,說不定就是普通體檢,不想暴露隱私而已。】
【她昨天才把大哥氣走,今天大哥就安排車送她去醫院?這家人關係真讓人看不懂。】
..........
等到檢查結束,回到莊園時都已經傍晚了。
菲利普管家正在指揮傭人準備晚餐,見到她回來,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大小姐,您回來了。身體檢查還順利嗎?”
“嗯,結果要等明天。”林晚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。
菲利普點了點頭,接著說:“對了,大小姐,有件事要向您彙報。”
“關於昨天那批紅酒的賠償款,大少爺已經吩咐取消了,不會再從您下個月的生活費裏扣除。”
林晚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而是略感警惕地抬起頭。
“為什麼突然取消了?是檢驗結果出來了嗎?還是調查有新進展了?”
菲利普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愣,隻好據實以告:“大少爺隻是吩咐不用您賠償了,至於調查的事情,目前還在進行中,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。”
林晚聽了,心裏更沒底了。
在她看來,安布羅斯這種人,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發善心。
不收錢,大概率是事情還沒查清楚,暫時不算賬而已。
萬一最後查出來,自己雖然不是主謀,但也是個破壞現場的搗蛋鬼,這筆賬說不定還得記在自己頭上。
她默默地在心裏盤算了一下,決定把原本打算用來買新禮物的錢先留著。
不僅如此,她還另外在自己的小金庫裏劃出了一筆錢,專門用作“紅酒賠償預備金”。
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她可不想因為這點事,在家族裏落下話柄。
回到房間,林晚從床底拖出了昨晚那個剛挖出來的禮盒。
她找來紙巾,小心翼翼地把盒子上的泥土一點點擦幹淨,露出了原本精致的包裝。
看著盒子裏那支普通的鋼筆,她歎了口氣。
這禮物,現在是肯定送不出手了。
得重新買一份,一份配得上威靈頓家族大少爺身份的禮物。
她找到菲利普,旁敲側擊地打聽安布羅斯的喜好。
“菲利普管家,大哥平時都用什麼牌子的鋼筆啊?”
菲利普想了想,回答道:
“大少爺常用的幾支筆,有的是頂奢品牌的高級定製款,有的是一些具有特殊紀念意義的古董筆,價值不菲。”
林晚聽得心直往下沉,越聽越覺得自己買不起。
她不死心地拿出手機,點開購物軟件,搜索菲利普提到的那幾個品牌。
當看到那些商品後麵跟著的一長串零時,她倒吸一口涼氣,默默地關掉了頁麵。
打擾了,是她不配。
就算她把全部身家都掏出來,估計也隻夠買個筆帽。
更讓她擔心的是,就算她砸鍋賣鐵買了一支,安布羅斯會不會以為她是在用這個抵酒錢?
那性質可就全變了。
書房,安布羅斯正低頭處理著麵前的文件,看見菲利普進來,想起來什麼:
“菲利普,替我帶句話。”
另一邊,林晚正糾結著重新送個什麼禮物好,就見菲利普去而複返。
“大小姐,大少爺讓我給您帶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大少爺說,禮物和酒款的事情都先放一放,讓您別為了賠酒的事亂花錢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安布羅斯怎麼會知道她在看禮物?難道這莊園裏到處都是他的眼睛?
她心裏一陣發毛,但更多的是疑惑。
別為了賠酒亂花錢......這話是什麼意思?
是在暗示她,送再貴的禮物也彌補不了她的過失?還是單純地不想讓她破費?
她想不明白,索性也不想了。
既然大哥都發話了,她也就停下了購買的念頭。
......
書房裏,安布羅斯正在核對菲利普送來的記錄。
從酒窖的出庫時間,到負責搬運的兩名傭人將推車送達備餐間的時間,再到備餐間簽收的時間,每一個環節都有明確的記錄。
問題就出在備餐間。
那批酒在備餐間停留了大約二十分鐘,才被送往會客室。
而這二十分鐘裏,記錄顯示有多名傭人和廚師進出過備餐間,但並沒有詳細記載誰具體負責看管這批酒。
線索在這裏斷了。
“大少爺,需要把這段時間進出過備餐間的人都叫來問話嗎?”菲利普在一旁請示。
安布羅斯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問話,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他將手裏的記錄放下,語氣冷靜地吩咐道:
“把這些原始記錄都封存好,檢驗結果暫時不要對任何人公開。”
“是,大少爺。”
安布羅斯的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份文件上,那是林晚的背景調查資料。
二十年來的人生軌跡簡單得一目了然,福利院,上學,勤工儉學,進入娛樂圈,被全網黑......
安布羅斯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,腦海裏浮現出林晚那張時而驚慌、時而倔強的臉。
這個突然出現的妹妹,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