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別的富婆養小白臉,恨不得把人打扮得越帥越好。
霍清妍卻把我往醜裏養。
剛結婚時,別人多看我一眼,她回家就要剪我的衣服。
她紅著眼問:“你已經有我了,還想讓誰喜歡?”
我心軟了。
衣服聽她的,發型聽她的,連眼鏡都換成了她挑的厚黑框。
三年下來,她看慣了,竟也真覺得我長得拿不出手。
每次聚會,她都把我的照片發進閨蜜群投票。
過半數的人同意,我才能陪她出席。
我一次也沒通過。
她便歎氣:“你怎麼越養越醜?”
直到她的生日宴。
我想換身衣服,好好收拾一下。
她卻隨手拍下我穿舊衫的樣子,和趙嘉言的精修照放在一起,讓大家選男伴。
趙嘉言全票通過。
連她也選了他。
我提醒她:“這些衣服,都是你讓我穿的。”
她皺起眉:“衣服能差多少?不好看就承認,別什麼都賴我。”
那天,我終於沒再聽她的。
我理了頭發,摘掉眼鏡,換上合身的西裝,給她的死對頭李晚晴發了張照片。
“李總,還缺男伴嗎?”
半小時後,她的車停在我麵前。
她降下車窗,笑著打量我。
“霍清妍終於舍得,放你這個當年圈子裏最勾人的模特出來了?”
......
我笑了笑拉開車門:“李總別打趣我了,今天咱們還要去霍清妍的生日宴。”
李晚晴看了我一眼:“還沒死心?”
我搖搖頭:“嘉盛的陳總也在,他們以前找過我拍廣告。”
我把舊作品翻出來,發給陳總。
“結婚時,為了讓她安心,我把工作全推了。現在要走,總得把飯碗撿回來。”
李晚晴笑了,吩咐司機掉頭。
到了酒店,她去接電話,我先往裏走。
迎賓認出我,抬手攔在門口。
“沈先生,霍總說,您今天不用進去。”
幾位客人從我身旁經過,有人問:“這不是清妍老公嗎?”
迎賓沒敢答,隻把我往旁邊請。
我看見簽到表上,自己的名字被劃掉了。
原本的位置,換成了趙嘉言。
“言澈哥?”
趙嘉言站在門內,朝我身上掃了一眼,笑了。
“換身衣服就來了?下午的投票,你沒看見?”
“今天清妍生日,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我沒理他。
李晚晴正巧走過來,遞出請柬。
“我帶來的客人,什麼時候需要你點頭了?”
趙嘉言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跟著她進去,身後有人低聲問,霍清妍的丈夫,怎麼進自己老婆的生日宴,還得借別人的請柬。
趙嘉言沒有再笑。
霍清妍正在跟人碰杯。
看見我,她酒杯停在唇邊,足足愣了幾秒。
“沈言澈?”
她快步過來,盯著我的臉。
結婚前,她最喜歡我這樣露著額頭。
“你怎麼穿成這樣?”
她看向李晚晴,臉色變了。
趙嘉言跟上來,笑著碰了碰我的袖子。
“這牌子的西裝可不便宜,李總出手就是大方,不知道沈哥付出多少啊。”
霍清妍的視線落在我袖口。
“怪不得突然有底氣了,你在她那裏撈了多少?”
她問得聲音不小,周圍好幾個人轉頭看過來。
我把袖口翻開。
內襯上,繡著我的名字和訂製日期。
“三年前買的,那時候我還沒跟你領證。”
我伸手,指向趙嘉言腕上的表。
“他那塊倒是你上周付的錢,需要我把助理發錯給我的賬單找出來嗎?”
趙嘉言立刻放下手。
霍清妍臉上的笑沒了。
林遠正好過來,一眼認出我。
“我說照片看著怎麼這麼眼熟!言澈,你可算肯出來了。”
我跟他握手,問他最近有沒有合適的拍攝。
他剛說有個男裝項目,霍清妍的閨蜜便舉起了手機。
“林老師,你確定要找他?先看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,我穿著鬆垮的灰毛衣,蹲在霍清妍腳邊給她換鞋。
照片被做成了表情包。
四個字:霍家男傭。
她笑著往群裏一發,周圍接連響起消息提示音。
林遠臉色難看:“用誰拍廣告,我看作品,言澈以前的片子,現在還在客戶的樣冊裏。”
他當著霍清妍的麵,把陳總叫了過來。
陳總打量我,認出人,直接問我明天下午有沒有空。
我們交換了聯係方式,約好去公司試拍。
霍清妍站在旁邊,幾次想插話,都沒找到機會。
開席時,她終於叫住我。
“沈言澈,坐過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桌子。
我走近才發現,她左手坐著趙嘉言,右手坐著閨蜜,根本沒有空位。
服務生搬來一把椅子。
趙嘉言笑著說:“這桌坐不下了吧?清妍,主桌加人,不問問大家?”
“那就投票。”閨蜜立刻接話,“正好言澈今天收拾得這麼精神,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掙個位置。”
霍清妍沒有製止。
她抬頭看我,像已經給了我一個天大的台階。
“大家同意,你就坐。”
幾部手機舉了起來。
“不同意,趙嘉言陪壽星,你坐這兒算怎麼回事?”
“要不坐旁邊?那桌還有位置。”
她們指的是宴會廳角落,攝影師和司機用餐的工作席。
我伸手,扶住服務生剛搬來的椅背。
霍清妍以為我要坐,臉色緩了些。
下一秒,我把椅子送回服務生手裏。
“辛苦,不用加了。”
李晚晴就在旁邊那桌。
我過去,拉開她身旁一直空著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