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秘書連忙將手中的平板遞了過去。
屏幕亮起,餘聞洲蒼白的臉龐瞬間映入眼簾。
他額頭纏著紗布,麵色憔悴,聲音卻還在故作堅強:“樓小姐,求求您別再來找我了......”
“我不想玩你們有錢人的遊戲,更不想因為你,被江先生一次次欺負!”
“我隻想安安穩穩地上學,好好過自己的日子,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?”
說到最後,他像是再也忍不住,偏過頭咬緊了牙關。
樓映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她轉頭看向江鶴庭,眼底隻剩無盡的失望:“鶴庭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聞洲根本沒想過攀附我,又怎麼可能自導自演這出戲?”
話音落下,她揚手示意。
江鶴庭還沒來得及反應,門外幾個傭人便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強硬地將他拽了起來。
“放開我!樓映雪,你要幹什麼?”
他拚命掙紮,麵前的女人卻隻是揉了揉眉心,似是無奈至極:“鶴庭,你把聞洲害成這樣,我也不想重罰你。”
“你去禁閉室裏待一晚,好好反省。”
斟酌片刻,她又補了一句:“鶴庭,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不讓你變成書裏那樣,聽話一點。”
江鶴庭死死咬著牙,可無論他如何解釋反抗,身旁的傭人都無動於衷,硬生生將他拖出了房間。
走廊盡頭,一扇落滿灰塵的門被推開。
裏麵堆滿了廢棄的家具和雜物,空氣中彌漫著黴味,甚至連一扇窗戶都沒有。
江鶴庭被傭人一把推進去,踉蹌著摔倒在地,手臂在粗糲的地麵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他強撐著爬到門邊呼喊,可直到掌心拍得發麻,門外也始終無人回應。
渾身的力氣逐漸散盡,膝蓋不斷傳來刺痛。他靠坐在角落裏,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與寒冷中漸漸模糊。
以至於連自己什麼時候發起了高燒,他都渾然不知。
恍惚間,他似乎感覺到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額上的冷汗。
熟悉的溫柔讓他心口發緊,下意識想要貪戀,可一想起對方的背叛,他又用力偏過了頭。
下一秒,耳邊傳來助理驚喜的呼喊:“鶴庭哥,你終於醒了!”
江鶴庭遲緩地睜開眼,病床前除了助理,再沒有其他人。
他怔愣許久,才意識到剛才那點零星的溫暖,原來都是助理給他的,不是樓映雪。
叫來醫生檢查一番後,助理才終於坐下,聲音裏滿是後怕:“鶴庭哥,你手上的傷口感染發膿,高燒了一天一夜!”
“如果不是我昨天一直聯係不上你,帶人強闖進樓家,你現在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!”
“樓總是不是真被那個餘聞洲迷了心竅?把您丟在那裏不管不顧,轉頭卻安排他進樓氏實習,還美其名曰補償......”
他義憤填膺,話說出口才意識到不對,小心翼翼地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江鶴庭。
樓氏位列全球百強,招人製度向來嚴苛。
當初江鶴庭的親妹妹想進樓氏實習,都被樓映雪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那時,她靠在他的懷裏,認真解釋:“鶴庭,小棠的學曆不符合要求。我作為樓氏掌權人,絕不能因為她是親屬就徇私,否則無法服眾。你理解我一下,好嗎?”
他當然理解,甚至還愧疚自責地替妹妹向她道了歉。
可現在,樓映雪卻堂而皇之地將一個普通二本的餘聞洲送進了樓氏。
原來,這就是她口中的“絕對公允”。
江鶴庭從未像這一刻一樣,覺得如此荒謬又心寒。
他深深閉上眼,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不用理會......以後他們的事,不必再彙報給我了。”
他加急安排助理去處理資產轉移的瑣事。
隻要離開這裏,不再見到樓映雪,他就能慢慢活過來。
可意外永遠來得猝不及防。
當晚,他收到了助理被拘留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