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。
太陽從雪山背麵升起,金色的光芒刺破雲層。
黎星晚站在懸崖邊,興奮地舉起手機自拍。
“日出太美了。”
“如果小鹿在就好了,我們可以拍張大合照。”
謝池打了個哈欠,從帳篷裏鑽出來。
“得了吧,她在隻會拉著一張晚娘臉掃興。”
林鶴川開始動手拆卸帳篷。
動作粗暴,顯然是帶著一肚子火氣。
等了一整夜,我依然沒有出現。
這讓他們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。
方嶼站在風口。
他的臉色比昨晚更難看,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。
他按下領口的麥克風。
聲音冷到了極點,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。
“林鹿。”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現在滾出來。”
“不然我們直接下山。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。”
沒有回應。
隻有冰冷的風卷起雪沫,打在他的衝鋒衣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直接扯下對講機的耳麥,扔進雪堆裏。
“收拾東西,下山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的雪坡上開來一輛全地形越野車。
那是直升機基地派來接他們下山的工作人員。
車門推開,下來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。
是基地的設備主管老劉。
老劉搓著手,拿出一個記錄板。
“老板們玩得開心吧?”
“我來清點一下設備,沒問題的話咱們就回程了。”
林鶴川把幾個睡袋扔上車。
“都在這了,你們自己點。”
老劉開始逐一核對。
帳篷、對講機、急救包。
然後是降落傘包。
他清點了一遍,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又翻開手裏的登記冊看了看。
“不對啊。”
老劉抬起頭,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昨天你們帶上直升機的,是五個常規傘包,加上一個用來做道具的紅色廢棄傘包。”
“那個紅色的傘包呢?”
林鶴川停下手裏的動作,隨口答道。
“不是背在林鹿身上了嗎?”
老劉愣了一下。
“林鹿是誰?”
“就是昨天被我們扔下去的那個女孩。”謝池靠在車門上,笑嘻嘻地補充。
老劉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從疑惑,變成了慘白。
他拿著記錄板的手開始劇烈發抖,紙張被風吹得嘩啦作響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讓她背著那個紅色的包跳機了?”
方嶼察覺到不對勁,走上前。
“對,那是備用傘。有什麼問題嗎?”
老劉的腿一軟,記錄板直接掉在雪地裏。
他指著方嶼,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劈了叉。
“備用個屁!”
“那個紅色的包,是掛在展示牆上給學員做心理測試用的廢包!”
“裏麵的傘蓋早就抽出來檢修了。”
“左邊根本沒有拉環!”
“那是個空包啊!!!”
風聲在這一刻仿佛突然停止了。
全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