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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明會前一天，顧嶼帶著一本項目介紹冊來我公司。

他把冊子放在桌上，翻到合作團隊那頁：“顧家準備在海外開三家中心，我負責第一期。爸說這次做成了，整個項目以後都歸我。”

冊子上寫著健康管理、市場規模和合作機構，配了幾張活動照片。

沒有操作流程，也沒有具體的項目安排。

顧嶼敲了敲封麵：“名字叫‘新生’。聽著怎麼樣？”

我的手停在封麵上。

前世那些舊檔案裏，這兩個字出現過。

更早之前，我在水裏看見自己手臂上的針孔，一排壓著一排。

我把袖口往下拉了些：“完整資料你看過嗎？”

“這是公開介紹冊。內部資料等簽約後再看。”

“簽約前沒有盡調？”

“合作方審核過了。”

“你自己看過合同嗎？”

顧嶼把冊子合上：“爸看過。他讓我負責，就說明沒問題。”

“別接。”

顧嶼挑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別接這個項目。”

“憑什麼？”

“我現在沒有能公開的證據。”

“沒有證據，你跑來勸我？”他把冊子抽回去，“你是不是見不得我拿到項目？”

“這是最後一次提醒。”

顧嶼盯了我幾秒，合上冊子：“你當年拿走繼承人的位置，現在看我負責項目，又不舒服了？”

“我沒有拿走你的東西。”

“你當然會這麼說。”他站起來，“等我把中心開起來，你就知道誰更適合顧家。”

他走到門口，父親的電話打了進來，開口便問：“顧硯看過資料了嗎？”

“看過介紹冊。”顧嶼按了免提，“他說讓我別接。”
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：“顧硯，候補安排裏有這項。明天的說明會結束後，給我一份風險清單。”

“項目負責人是顧嶼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你做的是評估，不是替他負責。”

“完整資料沒有給我。”

“簽約後會開放。”父親說，“先按流程做。”

顧嶼拿起電話：“聽到了嗎？你還是得替我看項目。”

“我會交評估，不會替你簽字。”

“隨便。”顧嶼掛斷電話，“反正最後做決定的是我。”

第二天，我按通知去了說明會。

顧嶼站在台前介紹三家中心的計劃，父親坐在第一排。

展示屏上隻有市場規模、合作團隊和公開效果。

我把沒有提供的執行流程記在本子上，散會時父親讓我等簽約後的更新資料。

一個月後，顧家發出合作新聞。

顧嶼站在簽約台前，父親坐在第一排。

報道隻提合作規模和首期計劃，沒有披露項目細節。

顧嶼隨後飛往海外中心。

我沒去慶功宴，留在南城陪蘇禾盤點花店的進貨和租金。

簽約後，秘書發來一份更新資料，內容仍隻有合作介紹和條款摘要。

我把缺少執行流程的部分列成清單，發給父親。

父親很快打來電話：“你收到的資料先看完。”

“我看完了。公開材料沒有執行流程。”

“那就把看得到的寫出來。”

“缺的部分，我會標成未提供。”

“顧硯，這是培訓任務，不是讓你挑項目。”

“我會按收到的材料完成。”
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：“明早發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顧嶼平時最喜歡在社交平台上嘲諷我。

顧家有點成績，他就發照片配兩句挖苦；我公司的訂單多了，他也要轉發出來，說我隻能守著幾家小店。

他飛去海外後，賬號突然停更。

簽約新聞發出三天，他沒轉發，也沒再發過一條動態。

我給他打了兩次電話，都是關機。

父親的秘書說項目忙，沒空接電話。

晚上十點多，手機忽然亮起。

顧嶼發來一條消息：“哥，求你了，救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