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說,沈佳佳有一副菩薩心腸。
就連我這個被拐歸家,奪走她一切的真千金身患絕症,也是她默默救了我。
她簽下器官捐贈協議時,沒人知道。
手術很成功,我從鬼門關回來了。
她卻從此墜入深淵。
捐贈的後遺症和抑鬱一同吞噬了她,她迅速枯萎下去。
家裏的氣氛變了。
媽媽總紅著眼眶守著她,爸爸的歎息一聲比一聲重。
而我這個被救活的人,成了家裏最尷尬的存在。
我的健康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指控。
直到那天,我親耳聽見爸爸壓抑著哽咽,對媽媽說:“有時候我真後悔,救活了晚晚,卻賠上了佳佳的整個人生,看她現在這個樣子,晚晚活著又有什麼用?”
那一刻,我如墜冰窟。
更讓我刺痛的是哥哥沈嶼。
他的目光永遠帶著冷淡:“別碰她,你怎麼有臉配在佳佳麵前站著?”
我打開抽屜,裏麵靜靜躺著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沈佳佳簽好的救了我的捐贈協議。
另一份,是我自己悄悄準備的空白的器官捐贈書。
我曾經想,如果有一天能還給她,就好了。
我忽然懂了。
被菩薩救回的人,不配擁有嶄新的太陽。
我的呼吸,每一口都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