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接風宴成了我爸媽幹兒子的慶功宴。
他風頭正勁,而我,一身土氣,和所有人格格不入。
醉醺醺的莊小童上前拍著我肩膀大笑。
“多謝了!要不是當年幹爹讓你替我頂了流氓罪去農村下放,哪有我的今天?”
我攥緊了手裏磨得發毛的衣角:
“他說的是真的?”
我爸皺著眉:
“小昭,事都過去了,提這個幹什麼?”
“你本來就沒什麼本事,去村裏吃幾年苦也不算啥。”
“小童不一樣,他有前途,他風光了,我們老兩口也能跟著沾光,多劃算呀,你何必這麼斤斤計較?”
五年的寒冬酷暑、屈辱血汗,在他們嘴裏,成了輕飄飄的“劃算”。
我猛地站起身,狠狠掀翻了麵前的圓桌!
轟隆巨響,湯菜四濺,驚叫四起。
在一片狼藉與死寂中,我一字一句:
“從今天起,我沈昭,跟你們一刀兩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