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去外甥家蹭飯的第十年,外甥媳婦張翠芳耷拉下臉。
“舅舅,您這十年可真準時,一到飯點就來我們家蹭吃蹭喝,真把這兒當食堂了?你看看誰家親戚像你這麼不要臉的?”
“也難怪,你無兒無女無牽掛,可不就逮著我們家軟柿子捏嗎?陳澈臉皮薄不好意思趕人,我可沒那麼好說話。”
“想吃飯?行啊,一頓十萬,吃不起立馬滾出去,別在這膈應人!”
她越說越刻薄。
我轉頭看向外甥陳澈,希望他能幫我說句話。
可他攥著筷子頭也沒抬,隻說:
“舅舅,我們家翠芬做主,我聽她的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腳邊剛拎來的空運海鮮,又看向這對夫妻,緩緩笑出了聲。
十年前,他年紀輕輕雙親盡失,哭著跪在我麵前求我收留。
又說自己怕孤單,求我每周來陪他吃飯。
十年裏,我給他安排體麵工作,次次上門帶滿貴重禮品,出錢出力從未間斷。
如今卻隻落得個蹭飯無賴的名聲。
既然親情喂了白眼狼,那我價值千萬的遺囑,也該換個繼承人了。